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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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爷倚着引枕盘弄腰间玉佩,心思转到别处去了。
这回闹得挺大,要瞒人是瞒不住的。
好在老七脑子不复杂,他只知道定宜是女的,且发现不了她的真实身份,这事不挑明,先把她留在身边,等回了京给她找门亲,把人安置在那里,然后进宫求赐婚,人就顺顺当当过门来了。
可是老七哪里那么容易打发,他连断袖都认了,既然知道爱慕的是个姑娘,难保不起幺蛾子。
宇文家大概是祖坟上坏了风水了,父子间吃味儿抢女人,现如今又是兄弟间互相拆台,不是前世的冤孽吗!
怎么办呢,谁都不肯撒手,只有各凭本事。
定宜的心在他这儿他知道,唯恐架不住老七死缠烂打。
走了好几个月宁古塔还没到,等回到京城,得是大半年后的事了。
这期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想到就提不起来劲儿。
沙桐铺完了炕吩咐底下人,“匀着续火,压实了别叫火头子往上窜,提防明儿主子嘴上起泡。
”又踅过身来,掖着两手看十二爷,“奴才让人探七爷那儿风声,他老人家没事人似的,洗洗都睡下了。
主子您瞧今儿这么一闹,下回再见怎么料理?”
“什么怎么料理?”他屈起食指慢慢摩挲嘴唇,不以为然,“我这些年来替朝廷办差,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只有别人走人情相求,没有我冲人低头哈腰的时候。
我独来独往惯了,多个兄弟少个兄弟没什么区别。
本来一个姓的,旁的上头吃点亏不打紧,只有她这件事上,和老七这恶是交定了。
他什么玩意儿,明知道我和她的事,扯下脸皮上来明抢,他眼里有我这兄弟?他这样作践人,我顾念手足之情饶他一回,要换了别人,这会儿早过奈何桥了。
”
沙桐看他主子阴鸷的样儿也有点怵,嘴里叨叨着:“没法儿,您二位都是钦差,这回拴在一块儿了,天天大眼瞪小眼,日子也难熬。
要不这么的,让人先护送大姑娘回醇王府,不在跟前儿了,您和七爷的矛盾能少点儿。
等宁古塔的差事办完了回北京,咱们再从长计议,您说呢?”
这主意他不是没考虑过,可是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
让她一个人回去他不能放心,温家兄弟都死了,保不定暗中有人捣鬼,她的身份一泄露,再来个斩糙除根,他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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