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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第四个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的女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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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解开龙袍领扣,露出颈间一道淡银色旧疤——那是七年前大马士革围城时,一支流矢擦过留下的印记。

阿基坦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留一瞬,忽然道:“官家,臣妾在万国城整理法兰西旧档时,见过一份路易六世手谕。

他写给当时尚在襁褓的路易七世:‘吾儿当知,王冠之重,不在金玉,在承重之颈。

颈若不坚,冠坠则颅裂。

’”

路易抚过颈间旧疤,冷笑:“他倒是看得准。”

“可他还写了第二行小字。”

阿基坦笔锋微顿,墨珠终于滴落,在纸上洇开一朵墨梅,“‘然颈之坚,非天生,乃日日负重,夜夜磨砺,终使骨生棱角,血化铁浆。

’”

她抬眸,棕绿色瞳孔里映着路易的面容,“官家,您这道疤,是七年前大马士革的流矢所赐。

可您知道吗?就在同一日,汴京东宫,五岁的赵寿在练武场摔断左臂。

太医说恐影响日后拉弓,他却连夜让内侍拆了夹板,用布条将断臂绑在木桩上,咬着毛巾练了一整夜的空弦。”

车厢内寂然无声。

唯余墨香、药香与窗外飘入的麦香交织氤氲。

路易久久凝视阿基坦,忽然伸手,取下她鬓间那支银丝茉莉,亲手簪于自己龙袍左襟。

银花在阳光下流转冷光,衬得龙纹愈发威严。

“拟旨。”

他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太子赵寿仁孝恭谨,智勇双全,着即加封‘监国摄政王’,总揽东宫、枢密、三司一切机务。

另——”

他目光扫过吴芍芬腰间短剑,“着吴氏芍芬率禁军‘虎贲营’五千精锐,即刻护送太子巡狩京东东路。

所过州县,但有贪墨、壅塞、怠政者,先斩后奏。”

吴芍芬单膝跪地,甲胄铿然:“臣妾领旨!”

她叩首时,发间一支白玉簪滑落,阿基坦眼疾手快接住,玉簪底部阴刻二字——“宪圣”

阿基坦将玉簪递还,指尖不经意拂过吴芍芬手腕内侧一道浅红旧痕。

那是三年前汴京宫变时,吴芍芬为护太子挡下刺客毒镖所留。

她忽然微笑:“吴姐姐,您说这玉簪上的‘宪圣’二字,是赞您忠烈,还是赞您……早已注定要成为这大宋江山的脊梁?”

吴芍芬握紧玉簪,指节泛白,却朗声答:“臣妾不敢当脊梁。

臣妾只愿做那利穆赞的陶土——官家要酒瓮,臣妾便盛琼浆;官家要琉璃,臣妾便化焰火。”

路易望向窗外。

暮色渐染,天边云霞如燃,将整条陇西铁路镀成金红色。

远处,一座新建的水泥站台轮廓初现,站名匾额上“泾川”

二字在晚照中熠熠生辉。

他忽然想起阿基坦方才的话——麦子低头,是谢那看不见的根。

他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目光已如淬火玄铁,沉静而锐利。

车厢内,阿基坦继续揉按他的小腿,吴芍芬立如青松,张纯垂手侍立门侧。

列车轰鸣向前,碾过铁轨接缝,发出笃、笃、笃的节奏,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一声声,坚定而磅礴,向着汴京,向着那座悬浮于历史长河之上的琉璃宫,向着那个在病榻上试拉三石弓的少年,滚滚而去。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照掠过路易膝头玉佩,那“永镇西陲”

四字骤然迸发金芒,仿佛整块青玉内部,正有熔岩奔涌,无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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