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包公下朝回到书斋,刚一屁股坐下,就有个小厮急急忙忙地跑进来,那模样像是火烧眉毛了,大声禀报:“相爷,出大事啦!
鼓楼东边的恒兴当铺,昨儿个晚上有飞檐走壁的夜行人闯进了铺子。
那家伙可狠了,跟个煞星似的,抬手就把两名更夫给咔嚓了,五个在柜房里的伙计也没能逃过毒手,全被干掉了。
今天一大早,祥符县知县陈大人就亲自带着仵作和一帮差役,跟一群蚂蚁似的,涌到铺子里查验尸体。
您猜怎么着?一验那伤口,红红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夜行人用刀干的好事。
再勘查现场,发现那贼人是从东墙跟个猴子似的翻进来的,还顺走了大概一百多两银子呢。
连当铺里的学徒李二小和管事的,都被带到咱们开封府了,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正眼巴巴地等着相爷您去审讯呢。”
包公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直犯嘀咕:“这又是一场让人头疼的无头官司,这可咋整呢?”
于是问道:“祥符县知县在外面候着没?”
那小厮忙不迭地回答:“正在外面候着相爷您传唤呢,就跟个小学生等着老师点名似的。”
包公手一挥,说:“请他进来。”
差人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没一会儿,陈守业陈知县就来到了书斋。
他先整了整自己的官服,然后恭恭敬敬地给相爷行礼,嘴里说道:“卑职陈守业参见相爷,相爷您吉祥。”
包公笑着说:“免礼免礼,快起来说说恒兴当铺那事儿到底咋回事。”
陈知县这才直起身子,开始滔滔不绝地把事情详细地向相爷禀告了一遍,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跟说书似的。
说完,又像献宝似的把管事的和学徒的口供、验尸的验格,都一并呈了上来。
包公接过来,眼睛在上面扫了扫,抬起头问道:“贵县把当铺的相关人员都带到开封府了吗?”
陈知县连忙回答:“都在外面候着呢,就等着老师您像包青天在世一样,明察秋毫,把这案子给审清楚喽。”
原来啊,这陈守业是包公的门生。
之前的知县徐宽,现在高升做了徐州府知府,现在换任的陈守业,那也是正儿八经两榜出身,平时为人清廉得很,在当地那可是有口皆碑。
这案子可不好办,死了这么多人,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所以才报到府里来。
包公点点头,大声吩咐道:“把管事的带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啥子名堂。”
有人应了一声,出去没多久,就把管事的带进书房。
那管事的进来就“扑通”
一声跪下,不停地叩头,跟捣蒜似的。
包公打量着他,只见他穿着青衣小帽,看着一脸和气,慈眉善目的,倒像是个规规矩矩做买卖的老实人,没有一点凶恶的样子。
见到包公,管事的声音还有点发颤,说道:“小民王达,给相爷叩头,相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包公轻声问道:“你先别慌,说说当铺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王达这才缓了口气,回答说:“昨晚上,那贼人进来的时候,我们在前边睡觉的,都睡得跟死猪似的,啥动静都没听到。
后柜房连学徒一共六个人,一下子死了五个,就只有学徒没死。
那学徒可机灵了,连那贼人的模样、说了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跟个顺风耳似的。”
包公听了,就说:“行,那把学徒带进来,我问问他。”
差人把王达带出去,把学徒带进来。
包公一看这学徒,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脑袋上裹着绢帕,像个小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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