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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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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妆真切地说当然,“谁还没有走窄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就说出来,说出来就不难过了。”

“不难过……哪里能不难过。”

他悲戚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官家伤我,我不怨他,但他不该这样慢待我。

我曾打听过官家和我母亲之间的恩怨,一切始于猜忌,我母亲嫁给他之前,曾有过青梅竹马的恋人,所以官家百般怀疑我母亲,或许在他心里,我不是他的儿子,是野种。

我还记得他同太傅埋怨过,说……二哥是所有儿子里,最不像朕的……”

明妆呆住了,“官家竟这么说?禁中何其森严,他不是不知道,这样无端猜疑,实在太折辱人了。”

他看她义愤填膺,不光是为他叫屈,也为先皇后喊冤,心里忽然便有了一点慰藉。

这么多年了,阿娘死后,没有人再这样真情实感地替他鸣过不平,她是唯一一个。

而这唯一的一个,不出差错将来应当是与他最亲近的人……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孤单,至少这刻不孤单,对她的浅浅喜欢,也加上了几道分量。

伸出手,牵住她的袖子,把她拽到了榻沿上,他说:“般般,你坐得离我近些。”

“怎么了?”

明妆仔细打量他两眼,看那额角包扎的地方有没有重新渗出血来,“还疼吗?”

可是问完,就发现他贴上来圈紧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喃喃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我就不难过了。”

明妆想推开他,实在是这样的亲近让她很觉不适。

那日在梅园第一次见到他,他一副冰雪之姿,好像谁都不在眼里,如果能一直保持,那也很好。

但随着相处日渐多起来,又加上定了亲,他也会有些些小意,也喜欢行动上小来小往……她曾对自己说过,既然和人家定了亲,就免不了会这样,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他靠近,她就寒毛乍立,有惊惶遁逃的冲动。

“殿下……”

她委婉拒绝,“你还受着伤呢,躺下吧。”

可他却不以为意,枕在她肩上嗫嚅:“我没有亲近的人,只有你了,般般。”

他这么一说,她倒不好意思挣脱了,只好僵着身子,勉强接受了他暂时的栖息。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放开她,眼里的苦难消退了,有些腼腆地对她说:“谢谢你,我的心情好些了。”

明妆惨然望着他,心道诡计多端,但也确实是个可怜的人。

诉过了苦,也占了便宜,这下总算可以消停了,于是站起身道:“殿下睡一会儿吧,我已经让人去王府取衣裳了,料着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听后慢慢仰回枕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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