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月季的亲爹找来了(第2页)
却在找工作的时候被查暂住证被抓,在外折腾几个月后终在工地站住脚,辛辛苦苦搬砖却又拿不到工钱,连回家过年的路费都没有。
小姑独自在家抚养孩子服侍公婆,自顾不暇,苦苦支撑。
对娘家的艰难她只能偷偷给送点吃的,经济上爱莫能助。
月季长大了,她终于通过别人的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妈妈是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她从小埋在心底的疑问也终于找到了答案,却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让人痛苦!
她恨那个未曾见过的亲生父亲,没有他就不会有自己屈辱的出身;恨张叔叔为什么要把妈妈买回来,让她和哥哥骨肉分离;恨他让妈妈给他生孩子而生病疯掉;恨他让自己那么小就没了妈妈。
。
。
月季越来越沉默寡言,越来越叛逆和暴躁。
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吼。
张叔叔不懂小时候那么乖巧的女儿为何性情大变,只能以“人长脾气长”
来安慰自己,和月季说话都小心翼翼看她脸色。
张叔叔只能越发的早出晚归的种地,勤扒苦做只求庄稼丰收多卖点粮食供月季读书。
没有妈妈的女孩心事无人诉说,月光和阳光都照不进紧闭的心窗。
张奶奶和张叔叔又怎么懂女孩儿家敏感的心事呢?
小学毕业的那年暑假,月季和同学去街上卖冰糕,想挣点初一的学费。
一大早就去批发来,沉重的泡沫箱挂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在集市上大声吆喝着“冰糕,五分钱一支的冰糕。
。
。”
张叔叔心疼她又热又累,不许她去,月季早饭都不吃,板着小脸一言不发就大步走了。
倔强而任性,颇有妈妈当年未疯时候的气势。
初中在哥哥以前就读的那所学校,虽然离家不太远,但是开学她不声不响的收拾好东西,背上个铺盖卷就住校去了。
幸好那时候学校不收住宿费,但是一学期的学费已经涨到一百多了。
张叔叔留下口粮和喂猪的粗粮,其余的都卖了才凑够了。
看着月季独自去学校的背影欣慰而卑微的笑了。
月季在学校像变了个人,像个敏感而脆弱的小猫,她从不和同学说自己的家庭情况。
衣服破了,她会巧妙地从里面打补丁,手巧得缝的细密的针线大致看不出来是补了个疤。
学校有老师家属煮的一毛一勺的菜汤和五毛一份的炒菜,她说不喜欢喝汤,渴了跑校外的水井灌凉水。
她小心地维护着那点可怜得低到尘埃里的自尊心。
一天晚上,发现自己流血了,月季恐惧而惊慌,又羞于和同学说。
第二天早上躲在被窝里不敢去上课,直到女老师找到寝室,赶快去买了卫生带和卫生纸来手把手的教她。
可是,因为没钱买卫生纸必须省着用,一个不小心裤子就脏了,换了条干净裤子后又不小心弄脏了。
月季没有多余的换洗衣服了,她一个人躲在寝室嚎啕大哭。
然后,默默收拾东西,毅然决然的回家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张叔叔张奶奶在门外怎么追问也不说话,高低就是不去读书了。
不读就不读了吧!
张奶奶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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