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国危弱女作质 天下乱强梁横行己(第2页)
慕容楷信中又道:“崔宏此进言,委实可恨!
且代王初娶即我慕容家女子,亦未见亲待!
前向以代地客商私贩秦国河东盐入境,太宰命燕代境上严查,将入境秦盐课以重税,并勒令于邺都经营私盐之安同等代国商贾限期离境。
代王乃大忿怒,扬言若安同等被逐,将禁绝代马入燕。
此番南师伐我,形势危殆,崔宏既以和亲代国以得代马为言,太宰便不再坚持驱逐安同等!
于是秦盐入境禁令,亦因欲示好代国,而几废弛!
安同留于邺都,交通州郡官府,秦盐源源而来,不可禁绝!
河北膏腴之地,大燕本富甲天下,惟以数年来,安同居邺都主持,贩运秦国河东盐入境,竟为所害,乃至国库空虚!”
“彼安同者,本辽东人,家君与叔父入塞伐冉闵时,随军入蓟城。
后似因草原商旅,自西域来河北,路经盛乐或平城,为代王有意招揽,遂为代王游说富商巨贾,安同遂为代王,经营代地与河北间贸易。
国都迁邺,安同复随入邺。
据侄所知,彼不但私贩秦盐入境,且为代王刺探!
大燕国事,机密与否,皆为所知!
如此而不驱逐,大燕诸军国大事,机事不密,便恐是常事!”
“安同为人虬须,高鼻深目,目睛灰蓝,有似死鱼之眼。
自言高祖安清,字世高,本是安息国太子,以安息国受西土大秦国攻伐,而以侍子来至中国,时当汉桓帝时。
我闻自称得自西域客商之长老言,‘西来者多知安息事。
彼安息国,即今西域城郭诸国以西之波斯,两汉以来,历与中国交往,故安世高乃以其太子来至中国。
然西来者大抵以为,当汉桓帝之时,安息国已为西土大秦国所灭,安世高乃亡国之余,否则何以太子为侍子?且安世高便于中国娶妻生子,老死华夏,至死不曾归国。
’安世高乃汉魏以来名人,崇信佛教,译有佛经数种,传闻晚年遁入空门。
叔父博闻强识,世高之事,必是叔父所知。
安同自称世高玄孙,或非假冒。
汉末大乱之际,世高奔辽东,后无重返中原传闻,便是留居塞外无疑。
汉末至今,历数代而有玄孙,自无可疑。
惟世高名人,晚居辽东,塞外自是多闻,故安同以西域胡人之后,冒称世高之后,亦非不可有!”
慕容楷信中讲毕慕容莺被册封为和亲公主之原委,及安同之事,最后感慨道:“国事若斯,举步维艰。
叔父废处中山,不意今又横祸突至!
侄儿忧心如焚,痛铭五内,不知所言!
惟祈叔父珍重,再三再四!”
此时慕容垂见到与诏使同来之崔宏,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然知诏命不可违,虽恨崔宏陷害爱女,此刻已无可挽回!
慕容垂十分不忍爱女和亲代国,嫁予于他亦本是姑父之老代王拓跋什翼犍!
如此一来,他由什翼犍之原配妻娘家侄儿,变成了什翼犍之妻父,真是荒唐!
尤其爱女嫁如此老于自身或亦有十岁之衰翁,慕容垂之痛苦与不忍心,自不待言!
至此无可转圜,诏命催逼,不得不明日取道,便赴代北!
慕容垂只能认命,却也欣慰于可自往送亲,免得忧心路途遥远,无得力且尽心之人照拂。
二
辽西歌
大辽水,锦山下,天似穹庐野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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