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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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茶楼已然寻不见了。
【三】
若不是那幅《春日仕女图》,袭人也不知,她要在这镇上寻游到几时。
那日她从路边的字画摊子上,不经意瞥见了画角的落款:柳朗清。
激动之余又满心忐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柳朗清。
然而那个眉目英挺的少年,袭人终于见到了。
痴痴地凝望着,双唇微微发颤,眼里都是潮湿。
朗清问,小姐,你是来找我画画的吗?
袭人恍惚,愣了一阵,眉心蹙起来,伸手去抓朗清的胳膊,期期艾艾地仰面问他,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朗清被吓了一跳,拂开她,说,小姐请自重。
袭人哭笑不得。
这时远远地又有绯衣白裙的女子走过来,笑容浅浅,明眸善睐,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朗清,整个人几乎都要落进柳朗清的怀里。
袭人的心一下子便冻了,心外有火,簇簇地烧着,却又不能喷薄。
她难受得紧。
她问,朗清,这是谁?女子不等朗清回答,便大大方方地接了话,说,我是朗清未过门的妻子,我叫凌霜。
眼底眉梢,针尖对麦芒的敌意,是显而易见的。
袭人恹恹地转身走了。
朗清望着那轻飘飘的背影,半天缓不过神。
凌霜嗔他,是不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舍不得了。
朗清赶忙赔笑道,这世间女子,有谁能比得过凌大小姐,再说,我柳朗清岂是见异思迁之辈。
凌霜格格地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
两个人就嬉笑着闹开了。
后来朗清送走凌霜,却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张皇。
他知道,三年前的一场事故,让他苏醒之后丢失了所有的记忆,他原本就是潦倒穷困之人,别说亲戚,这镇上他连真正的朋友也指不出一个,是凌霜好心,不辞昼夜地照顾他,还借钱为他办了这画坊,才让他从失忆的阴霾中走出来。
而彼时,袭人出现,朗清觉得她的妩媚和幽怨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他想不起来,又不便对凌霜透露徒增嫌隙,便只有藏在心底。
那几日朗清不住地对着画板走神,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与袭人是旧相识呢。
那奇怪的女子,还会再来吗。
想着想着,竟然将富贵的牡丹画成了一朵幽怨的白兰。
【四】
这样的局面,袭人早已预料。
无论朗清是否认得她,她也是铁了心要带朗清走的。
于是,翌日黄昏的时候,袭人又去了柳园。
斯时朗清正在品茶,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便看见袭人盈盈的秋水一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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