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危机四伏(第2页)
张老师先爬进洞口,背包带子断了,她就把笔记本护在怀里;我托着赵阿姨的腰送她下去,她的竹篮还挂在胳膊上,艾草叶子扫过我脸,带着股苦涩的凉。
洞口里的地道比想象中矮,我弓着背往前挪,能听见头顶密室还在震动,碎石偶尔砸在洞顶,落进我们脚边的积水里。
张老师的手电筒光照着洞壁,青苔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像指甲抠出来的,“应该是当年道士逃生的路。”
她喘着气,镜片上蒙着白雾,“县志里说,大火那晚有三个道士活下来,就是从这儿跑的。”
也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漏进天光。
我先探出脑袋,是片松树林,风里带着松针的清香。
赵阿姨爬出来时腿软,直接坐在地上,竹篮里的艾草撒了一地;韩立最后上来,拂尘尖儿勾着块碎陶片——和山路边捡到的那个很像,“留着回去研究。”
他说,声音还带着哑。
回头望时,清源观已经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半块“源”
字牌匾,焦黑的裂痕在雾里忽隐忽现。
赵阿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还在抖,“刚才...那姑娘的辫子,和我闺女小时候扎的一样。”
她鬓角的野菊早没了,白发沾着泥土,“我闺女...八岁那年掉河里没的。”
我们回村时,日头已经偏西。
村头老杨树下的石墩上,李大山正坐着喘气,裤脚沾着泥,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在灰布衫上。
他见着我们,猛地站起来,布鞋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小臧!
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我刚去村东头送山货,王婶家的鸡圈塌了,全圈里的母鸡都在啄自己的毛,鸡毛落了一地,血糊糊的;还有刘老汉家的狗,平时见我摇尾巴,今儿冲我直龇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凑近我:“最邪乎的是村西头老井,我路过时听见井里有哭声,像个女人在唱小调...和你说的林婉儿投井前唱的那首,一模一样。”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老杨树,叶影在李大山脸上晃。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它不知何时凉了下来,可李大山的话却像根冰锥,顺着后颈扎进脊梁骨。
张老师的笔记本在她怀里动了动,她翻开页角被揉皱的纸,上面是她凌晨三点发我的消息:“林婉儿的祠堂,清源观的梁架,同批工匠——”
韩立的拂尘在手里转了半圈,火星子“噼啪”
炸响。
赵阿姨捡着地上的艾草,突然抬头:“我闺女掉河那年,我也听见井里有女人唱歌...和李大山说的,像极了。”
我望着村西头方向,那里飘着几缕炊烟,可烟里仿佛裹着道影子,扎着麻花辫,垂着脑袋。
李大山的话还在耳边响,刘老汉咳血的样子,林婉儿攥着玉佩的手,突然在眼前叠成一片。
“去老井。”
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潭。
张老师合上笔记本,把钢笔别进领口;韩立抖了抖道袍,拂尘尖儿的火星子亮得更猛;赵阿姨把艾草重新编成捆,别在腰上,眼神比来时清亮。
李大山搓了搓手,往裤腿上蹭了蹭汗:“我带你们去。”
他转身时,裤脚带起片杨树叶,打着旋儿飘向村西头。
那里的炊烟还在飘,可风里的小调声,好像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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