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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两小无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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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姥娘的印象永远定格在六一年去南京前,那个饿的皮包骨头、走路打晃、脸色青里泛黄、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搂他在怀里亲不够的慈祥而又可怜的样子。

这是白刃第一次经历亲人的死别。

此后,他经历了太多的葬礼,心就麻木啦,只有父亲例外,那是他心里永久的痛。

姥娘是个干净利索的老太太。

六零年,人都饿的抬不起头,一向瘦刮的姥娘,脸胖的像发面馒头。

别看姥爷后来穿戴不怎么样,白刃眼里那是土的噗噗囊囊。

姥娘爱干净,她每过几天都得洗洗头。

洗头时,让闺女从皂角树上给打皂角,砸烂了用水煮,然后洗她那几乎没有白发的头。

皂角香着哩,姥娘每洗一次头都要香好多天,还没等香味散尽,她又开始洗那乌黑的长发。

不过有些可惜,她的长发总是用丝网挽成螺样的髻盘在脑后。

百刃喜欢姥娘头上的香味,姥娘也喜欢长得像戏台上武官样的外孙。

她将外孙放在自己的腿上,拉着小手,前前后后有节奏的晃动着:

扯大锯,拉大锯;接闺女,带女婿,亲家母,你也去…

月姥娘八丈高,骑洋马挎洋刀,洋刀快切白菜,白菜老切棉袄,棉袄棉切紫檀,紫檀紫切麻籽,麻籽麻切板闸,板闸板切黑碗,黑碗黑切粪堆,粪堆臭…

百刃弄不清词里的含义,可他知道粪堆臭。

姥娘院子里就有个疡口,沤粪用的,脏东西都往里倒,到夏天,烊口里的水污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泡泡。

虽然没弄到什么好吃的,丧汤以红芋为主材,场面办得依然很大,院子里挤满了披麻戴孝的人。

除了母亲姊妹五个哭哑了嗓子,姥爷一脸麻木以外,其余的人都很轻松。

在喇叭号子的嘈杂声里,大老支用戏剧样的调子喊着。

尤其是对几个纸扎的小人喊得有意思:丫头小子听仔细,叫你向东别向西,叫你赶狗别撵鸡,不听话我打你。

在幡影幢幢,白衣飘飘,哭声阵阵中,白刃很不自在。

头上戴着各式白帽或白布、穿着孝衣孝袍,男人腰里扎着麻绳,麻绳如牛马的尾巴长长的拖在稀泥噗嚓的地上。

人们都在伤心,想尽办法合乎礼节,跑过来穿过去的忙。

那些树丛样的白鞋、白绑腿,噼里啪啦溅着泥水,让白刃的眼睛都花了。

连阴雨离离啦拉不断的下,白刃独自斜躺在门过道边的柴火垛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没人问也没人理。

一个穿红格褂子,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女孩,几步跨了过来。

她比白刃高不了多少,手里拿块煎饼:给!

我看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

见白刃接过煎饼,狼吞虎咽的,银铃样笑声一串串的:慢点,别噎着,我去给你舀瓢水。

很和善的看着白刃笑。

两个孩子很快就熟悉了。

她叫柳玉莲,是生产队队长柳大爷的小女儿,今年十四啦,比白刃大五岁。

长大后,柳玉莲贴在白刃的耳朵边嘁嘁喳喳的的笑着说:看到你这小洋孩第一眼,我就喜欢。

和她们那几个丫头一起去地里割草,都笑话我找了个小女婿。

气得我提着镰刀,追了她们快一里地。

你那时长的确实是好,和戏台子上的小武官似的,真讨人喜。

说到这里,柳玉莲小大人式长吁一口气:要是咱们都长不大多好,咱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玩了。

姥娘丧事办完后,白刃在姥娘庄呆了有近十天,原因是放暑假了。

这天,白刃懒洋洋的躺在柴火垛边,柳玉莲来啦。

见白刃懒洋洋的不想挪窝,她先拉拉白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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