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江湖义气(第5页)
娘,娘,这酸枣子都红了。
二兰子直起腰看看,哎呦,红的像玛瑙,绿的像翡翠!
乖儿子,你自己在那揪吧,草棵深,娘只能看到你的小头皮,跑远,有老狼嗷。
小牛儿答应着,哼哼唧唧唱着:扯大锯,拉大锯。
接闺女,带女婿,亲家母,你也去……事情发展的实在突然,二兰子直腰插汗时,蓝蓝的天上才有个针尖大的黑点,汗还没擦完,席一样大的恨乎的阴影就投在了地上。
出于本能,二兰子疯虎似的向不远处的小牛儿扑去,身子刚跌下去,就感到劲风袭人,左肩撕裂样的疼痛,由不得她眼前一黑。
等她挣扎着坐起来时,周围的枯草败叶仍在大着旋,小牛儿脸色煞白,额上划了好几条血道道,自己的衣服被撕去了半边,血正顺着胸脯汩汩的往下淌,而那恨乎正幸灾乐祸的嘎嘎叫着向云隔雾罩的山头飞去。
二兰子怕恨乎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时她才十一、二岁,去山上拾地蕨皮。
被恨乎砸过,也抓离地面,命悬一线过。
也就是黄石中救她的那一次,要不是黄石中的舍命相救,也许她二兰子早就重新托生了。
二兰子十几年以后提起恨乎还打哆嗦。
从那天和小牛儿在山脚差点丧命后,恨乎的阴影又一次掠进了她原先寂静的生活。
人的预感有时是挺灵的,没过多久,二兰子的家果然因为恨乎又远逃他乡。
山里的鸟贼精,连栖在树上都半醒着,一阵小风吹过,便叽叽喳喳的叫一气。
小麦收进了仓,麦秸码好了垛,地里的高粱也冒出了芽。
阴历五月,是庄稼人小歇一口气的时候了。
天傍黑,黄石中用黄泥裹着烧了只刺猬给小牛儿吃,喝完汤,三口子就东拉西扯的上了床。
哄睡了小牛儿后,两人忙颠颠的乐了一阵。
人这东西就是怪不,平日忙活什么都不想,刚一闲下来就要自找挨累。
二兰子是黄石中发乏的泥一样滚下来后才睡的。
那时夜已更深了,屋后的宿鸟不时的惊叫几声,瘆人的是夜猫子的长嚎,又长又凄厉。
二兰子不怕夜猫子,她怕的是恨乎,夜里睡着了也怕。
二兰子从梦中醒来时浑身都叫汗湿透了,她一把先将小牛儿紧紧抱住,又忙着神兽吧去摸床边,直到摸着了男人厚实的胸脯时,气才出的匀了些。
天不过才三更,月儿晃晃悠悠的照在床前,大大小小的三双鞋子活像大运河上飘荡的小船。
二兰子翻了个身,瞅着屋顶发愣,夜里只要醒来,就再难入睡。
喊黄石中怕他睡意朦胧的烦,只好一个人查屋顶的秫秸,或是看屋顶千奇百怪的灰蛾子,或是看那无边无际的夜发愣。
清早起来总是少不了眼窝青脸肿的,惹得黄石中老大的不高兴。
女人就是心眼小,他总是这么说。
别看二兰子生性活泼,和黄石中她可没多少话说。
这人属于燥脾气,两句话不合口味马上就翻脸。
事后虽然赔罪可气是惹下了。
二兰子爱唱,二兰子和小牛儿什么都说,和黄石中她没多少话说。
不是没自怨自艾过,人也许是个命,自己为什么偏偏看上他呢。
出息成远近闻名的俊闺女后,爹说黄石中这人面相不好,要给她另找个可靠的人家。
自己一喊二叫三翻脸,直闹得跳井上吊的。
自己种的瓜果自己品尝,和黄石中的日子走到哪一步,想通了的二兰子,再没怨天恨地过。
路是自己选择的嘛!
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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