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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为难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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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了,就成了弄堂里的大事体了。

弄堂里,没啥事体的辰光,大家侬好我好,大家都好,一团和气,像一家人家一样。

一有事体,大家马上就会变了一张面孔,我轧侬,侬轧我,非要轧出点事体来不可,比方讲,平常和张老师谈得来的人,想帮张老师讲讲好闲话,在张老师面前显摆显摆,讨好讨好,显出自家的重要性。

不过,讲好闲话也是要有回报的,这份人情债张老师今后肯定是要还的。

平常和张老师讲不拢的人,就想戳戳壁脚,扳不倒侬,也要叫侬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半天。

还有天生有眼红毛病的人,一听张老师要高升,心里就会不舒服,自觉不自觉地伸伸脚,想绊人家一跤。

于是,外调的人还不曾来,事体在弄堂里,已经弄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了。

张老师也变得像唐僧肉了,一弄堂的人,有咬没咬,人人都想来咬上一口,尝尝唐僧肉的咪道。

等到"

外调"

终于到弄堂里来了。

意外的事体也接踵而来,让弄堂里的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

外调"

和弄堂里人们的猜测大相径庭。

外调人员既没有召开居民小组会,没有找居民小组长,也不是所有都有机会讲上两句闲话的,大家有点落寞,

外调的人一来,先进了"

黄伯伯"

的家门。

弄堂里的人眼睁睁看着外调人员进了“黄伯伯”

的家门,忍不住一声叹息:啥人不好寻,要寻黄伯伯?寻只"

戆棺材"

也有人讲,当然要寻黄伯伯,他是码头工人,文化虽然不高,不过解放前就是护厂纠察队,用生命保护过国家财产,解放后,不当干部,执意做码头工人。

凭这点就配得上是党和国家的基本群众,而且和张老师住对门,对张老师最了解。

所以,当然要听听黄伯伯的意见。

啥人晓得,外调人员在"

黄伯伯"

屋里一坐下来,黄伯伯就紧张得不晓得从啥地方讲起了。

外调人员就讲:"

不要紧的,随便讲好了。

有啥讲啥。

"

黄伯伯一听说可以随便讲,就放心了,而且真的随便讲了,伊一讲,就讲了老长的一大篇。

黄伯伯讲:"

我是个老实人,照弄堂里的说法,比较戆,不当干部当码头工人,屋里小赤佬养的得多,家境就从小康,一路跌落到了困难户的地步,香烟老早戒掉了,就想吃口老酒,吃的也不算好酒,通常都是一角几分一斤的散装“绿豆烧"

,菜也寒酸,总逃不过油氽花生、猪头肉。

即便是吃一次老酒,也算桩大事情了,我晓得张老师是好人,一吃老酒就一定要想到张老师,总想要叫上张老师来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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