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摸不透的阿普(第3页)
宝宝记起来了,阿普是个外交官,也明白了阿普不愧为是个外交官。
宝宝看出来了,眼门前的阿普背后头,还有另一个阿普——一个老谋深算,不露声色,随机行事的阿普……
更深一步,宝宝觉出了阿普有新的算计。
宝宝有预感,将面临一个新的,老早预谋好的算计。
宝宝的背脊后头有了一种湿湿的感觉,是冷汗。
2、
弄堂里,围牢在汪家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情绪正在高涨,你一句,我一句,闹哄哄一片,你推我,我轧侬,乱作一团。
再搞下去,眼看会出事体了,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浇熄了。
开始的辰光,是淅淅沥沥的细毛雨花,围着的人群还不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侬想想看,看戏的辰光,锣鼓家私刚刚敲出了高潮的引子,汪家的西洋镜刚刚看出了一点咪道,总归想看到点名堂经出来,才肯罢休。
想不到就在这个辰光,一个霹雳在弄堂的当空直接爆炸开来,惊天动地,大家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雨水就像打翻的浴盆,夹头夹脑地倒了下来。
大家也就摒不牢了,“看热闹”
不好当饭吃,衣裳淋湿了还要用水汰,浪费,不值。
顿作鸟散状,一哄而散,各奔其家。
回到屋里,虽然还会继续叽叽咕咕地议论一歇,随着烧饭的瓢盆锅盘的声音响了起来,随着锅子里咕嘟咕嘟冒起了饭香咪道,人们的话题也就调了频道。
这叫上哪座山砍哪种柴,弄堂里的人向来懂得轻重缓急,就重避轻,烧夜饭的辰光,家家户户烧起了夜饭,烧夜饭最重要。
一场暴雨救了汪家。
看热闹的人散去,汪家终归了安静。
汪家好婆从被围观的愤怒情绪中返转了回来。
在藤椅里,愣愣地坐着,心一静下来,近一腔屋里一连串的变故,宝宝伤心欲绝的样子,又上了汪家好婆的心头,心里酸酸的,熬不牢的眼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顺着面孔流淌不停。
艾米丽也找不出更多安慰的闲话劝慰汪家好婆,从背后,搂着汪家好婆,头伏在汪家好婆的肩膀上,轻轻地婆娑着,讲:“姆妈,事体已经过去了,不要难过了。”
汪家好婆不响,还是流着眼泪。
一滴水珠滴落到艾米丽的面孔上,是汪家好婆的眼泪水,艾米丽抬眼看到汪家好婆一副老泪纵横,抽抽噎噎的样子,心一酸,眼睛也红了。
不过善解人意的艾米丽,不想引得汪家好婆更加伤心,抹了一把眼睛,忍住了伤感,讲:“姆妈,该吃夜饭了。”
果然,汪家好婆赶紧用袖子管揩了一把面孔上的眼泪水,立起来,讲:“喔唷,我去烧夜饭。”
艾米丽一把把汪家好婆按回到藤椅里,讲:”
侬不要忙了,我去买两客生煎馒头和双档线粉汤当夜饭,侬讲好伐?”
艾米丽一面讲,一面寻了只钢精锅子出门去了。
汪家好婆也暂且放下伤心,揩起了台子,准备吃饭。
想不到,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弄堂里突然开进来一辆小汽车,而且直接开到了汪家的门口头,车子一停下来,就下来好几个黑人兄弟,“哗哗”
地朝汪家好婆屋里走去。
又是一桩大事体,弄堂里又被惊动了,家家户户,吃饭的停牢了吃饭,聊天的不再聊天。
开窗的开窗,开门开门,头伸出来了,耳朵也拉长了……
艾米丽出门买夜饭去的辰光,没有关门,大门敞开,黑人兄弟一记头就出现了在来汪家的门口头,一字排开,领头的轻轻敲起了门。
听到敲门声,正在揩台子的汪家好婆一抬头,看见门口头黑压压一片,统统是黑人,吓一跳,问:“做啥,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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