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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宁波女人的绯闻(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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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是有学问的人,张老师讲好吃,就一定好吃,弄堂里就有人跟样了。

张老师这话真没有讲错,吃过山东张做的煎饼的人,都有张老师的感受。

老古话讲,酒香不怕巷子深,没有多少辰光,煎饼的香咪道就传遍了整条弄堂,加上有张老师这个贵人的相助,山东张的煎饼生意兴隆了起来,还兴隆得不得了。

每天,山东张的两只手忙得像陀螺,停也停不下来,风箱“呼啦呼啦”

地拉,竹头铲子“丝啦丝啦”

地转,门前头,装钞票的铁罐头里,钞票就天天塞进去,天天塞进去,塞得满满的,虽然都是零票子,积少成多。

山东张还是开心得笑不动了。

想不到,树大招风,人怕出名,幺蛾子来了。

3、

第一桩事体就是山东张和宁波女人打了一场遭遇战。

天天坐在木头房子门口头的宁波女人第一个对煎饼摊忍受不下去了。

宁波女人的木头房子正对弄堂口。

老早,天天坐在门口纳鞋底,清静、安逸,是弄堂口的一道风景线,只要一进弄堂,就可以看见宁波女人在纳鞋底,照现在的讲法,是个活广告,宁波女人卖鞋底的生意做得行云流水,不露声色。

对宁波女人讲起来,这就是生机,这就是生命线。

现在,弄堂口的往日清静,安逸,被煎饼摊一天一天地侵蚀,只剩一片闹哄哄,乱糟糟。

一个外头来的老头子,在弄堂口抢了地盘不算,还要抢风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一进弄堂,只看见煎饼摊头,不看见坐在门口头纳鞋底的宁波女人了,宁波女人卖鞋底的生意被煎饼摊彻底淹没了,照现在的讲法,广告效应没有了,来买鞋底的人越来越少了,收入一落千丈,煎饼摊头等于断了宁波女人的生路。

宁波女人恨得牙床骨咬得发痛。

当然是一肚皮的怨气。

一门心思要寻机会报复一记。

机会寻到了,宁波女人发现山东贪图方便,每天收摊以后,大概嫌装煤球的麻袋份量重,每天搬来搬去吃不消,想想也不会有人来偷,就放在弄堂口的半截头的屋檐下头,省得每天搬来搬去。

夜深人静,趁着夜色,宁波女人拎了一桶冷水,把煤球麻袋浇了个通透。

第二天,山东张生煎饼炉子的辰光,一看煤球变成了煤粉,无论如何也烧不着火,只腾起浓浓的青烟,熏得山东张眼泪淌淌滴,鼻涕流得一嘴巴,一连好几天,天天弄得焦头烂额。

宁波女人远远地看着,暗暗窃喜,满面孔的笑嘻嘻。

心里想,看侬哪能办?

山东张一琢磨,明白了,有人暗中作梗,是啥人在作梗心里也有点数目,调转是别人,相打也肯定要打的,但,山东张不敢追究,生怕得罪了老土地,摊头也没得摆了。

从此只好辛苦点,背着煤球麻袋,天天来回奔波……

宁波女人没有了出气的地方,还有点泄气。

突然有一天,宁波女人看到山东张又把煤球麻袋又放在了屋檐下头,没有搬走。

宁波女人心里一喜,夜头里,宁波女人又来使坏了,还加了一把劲,朝麻袋结结实实浇了两大桶水……

一早,宁波女人又坐到木头房子门口头,要看山东张的笑话了。

结果,山东张的煎饼炉子照样顺利地点着了火,火头还蹿得老高,煎饼摊照样顺利开张。

宁波女人一打听,原来山东张把煤球换成煤块,煤块烧前头,还特地需要浇浇水,宁波女人等于帮了山东张的忙,做了义务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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