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毛病好了(第2页)
经过一场生与死的搏斗,全身而退,又回来了,回到了屋里——自家的屋里,一家门团圆了,一个不少,李家婶婶感概万千,紧紧抱牢几个小赤佬,亲亲阿大,又亲亲阿腻……一个一个亲下来,亲到后来,终于熬不牢了,眼泪水哗哗地流着,喜极而泣起来……
左邻右舍受到了感染,有叫关人也揩起了眼泪水……
潮水退去,热闹渐息,一直立了角落里的苏北阿姐开始烧饭了,李家婶婶挽起衣袖,要一道动手,被苏北阿姐一把揿在凳子上,不许动手,眼睁睁看牢苏北阿姐忙东忙西,心里一阵感激……
一家门吃着由苏北阿姐烧的中饭,小菜丰盛,竟然有红烧肉,有番茄炒蛋,酸辣汤,还有一条河鲫鱼,河鲫鱼遇刺多,小囡要鲠喉咙,却是黄伯伯的最爱,屋里人都晓东黄伯伯这点喜好,黄伯伯没有戒酒的前头,欢喜慢慢地吮吮鲫鱼肉,咪咪老酒……苏北阿姐讲,今早为黄伯伯接风。
黄伯伯笑了,长远没有如此畅快地笑过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讲:“要不是刚刚生过毛病,真想开戒了,喝腻两“绿豆烧”
开心开心。
李家婶婶却讲:“阿姐屋里的两钿积蓄都用到我们屋里了,我哪能谢侬……”
讲着讲着,眼圈红了。
六个小赤佬趁大人讲闲话的机会。
吃的得呼天抢地。
一歇歇功夫,台子上已经是风卷残羹了。
饭吃好,碗筷汰停当,刚刚坐下来,苏北阿姐就讲要连夜回苏北屋里去了,苏北屋里也有一家老小,也有叫关事体等牢伊。
李家婶婶心里又难过起来。
几个号头来,屋里的伙仓,起居,六个小赤佬的照顾,全靠苏北阿姐既出力又出钞票地维持着,小赤佬个个养得白白胖胖,屋里弄得清清爽爽。
江北阿姐是功臣啊,说走就要走了,心里实在不舍得,也讲不过去。
想留,屋里又实在钆不下来,不要讲困觉的地方没有,连立脚的地方也不宽裕。
李家婶婶一把拉牢阿姐的手,嗫嚅着:“阿姐,我哪能谢侬也谢不过来,侬的钞票我早晚会还侬的……”
再也讲不出其他闲话了……心里难过……心里愧疚。
苏北阿姐拍拍李家婶婶的手,刚刚讲了一句:“自家人,讲啥钞票……”
还想讲点其他啥格闲话的辰光,阿大来告状了,讲:“姆妈,江北娘娘最坏了。
“
李家婶婶一听,吓一跳,小赤佬乱话三千地啥?马上用手指头戳牢阿大的额骨头,呵斥地讲:“没有良心的东西,不许瞎讲,”
阿大讲:“江北娘娘就是坏嘛,学堂里明早要春游,江北娘娘就是不许我去。”
“春游”
?李家婶婶听也没有听见过,老早的学堂里从来没有春游一说,是教育改革后才行起来的,李家婶婶当然不晓得,问:“春游是啥东西?”
阿大不屑地讲:“春游就是到动物园去白相,只要出五角洋钿就可以白相一整天。”
李家婶婶一听火大了,书不读,出去“白相”
,还要出五角洋钿,屋里啥地方来闲钞票?火就更加大了。
讲:“不许去,又不是礼拜天,书不读,出去白相,还要出钞票,算啥个路道精!
娘娘做得对,就是不许去。”
阿大失望了,想不到姆妈跟娘娘一鼻孔出气,一样小气。
哼了一声转向黄伯伯,想哭,用央求的眼光看向黄伯伯,盼望阿爸发一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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