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的生命(第4页)
的一下哭出声来,用温水揩洗清爽,小被头一包送到姆妈手里。
姆妈就会虚弱的笑着,谢过。
接生婆径自去打开碗橱门,端出主人家早就准备好的,或“白斩鸡”
,或“葱烤鲫鱼”
,或“竹笋烤肉”
,外加一瓶黄酒,笃悠悠地喝起了小老酒……
老早点,穷人家生小囡就是这副腔调。
小囡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家屋里的老房子,从今往后就长在了老房子里,老在了老房子里,一辈子不会离开老房子,老法头里的讲法,就叫“老土地”
……
这一切,对李莺莺来讲,毕竟听也没有听见过。
一听要寻“接生婆”
,就吓煞了。
连忙问:“接生婆?来事伐?”
车夫讲:“医院进不去,总不能把屁眼塞牢,让一泡污憋死了。”
说着又是拉又是拖,扶李莺莺站立了起来,朝老婆讲:“性命攸关的事体,救命要紧,快点,一道扶一把,马上走。”
车夫老婆也不顾自家还在上班,赶忙从另一边架起李莺莺的胳膊,夫妻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李莺莺离开了医院。
三轮车夫踏着三轮车顶着风冒着雨,艰难地行进着。
后头,车厢里,车夫老婆一边用身体护牢李莺莺,为伊挡牢飘进来的雨水。
一边嘴巴里还是熬不牢地叨叨着:“侬看看,侬看看,图一时开心,吃苦头了伐!
要长点记性,从今往后勿要再做寻开心的事体了。”
疼痛使李莺莺顾不得车夫老婆嘀咕点啥,依偎在车夫老婆的怀里,呻吟着,盼望着快点寻到救命的地方。
风依旧在呼啸,雨也依旧在肆虐,三轮车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穿行在漆黑一团的雨夜里。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从三轮车里传出,划破了夜空,震碎了夜色,一个小生命在三轮车里诞生了。
风慢慢小了,雨渐渐停了,三轮车像一叶小舟,游走在万籁俱寂的夜色中,三轮车的链条,在行进中,叽咕叽咕地低吟着,清晰可闻,像是轻轻的吟唱,有点悲凉,又有点欣喜……
车厢里,车夫老婆从踏板上抱起赤裸的小生命,用嘴巴要断了脐带,脱下自己的衣服,包好了孩子,交到李莺莺的手里。
眼睛里竟含起泪花。
李莺莺做母亲了。
李莺莺用颤抖的手接过孩子,呢喃似地说:“囡囡,谢谢救命恩人,谢谢三轮车,侬是三轮车上生的,侬的名字就叫车生。”
说着把孩子紧紧地抱进了怀里,用面孔柔情地依偎着孩子,心里奔涌起了一股暖流,是母爱,李莺莺懂了,懂得了“母亲”
就是付出,“母亲”
就是意味着“磨难”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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