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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大事体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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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身体蛮好的黄伯伯真出事体了,而且,一出就是大事体,竟然掼到了黄浦江里,黄伯伯被送进了医院……

老法头里有一种讲法,出事体的前头都有预兆的,回头想想,黄伯伯出事体的前头,真有不少蛛丝马。

不过,确实蛮灵异的,出事的前头,有蛮多预兆还是蛮明显的,却偏偏就是避不开。

这样看起来,人的祸福真是命中注定的,该出事体的辰光,板钉要出事体的,逃也逃不脱的。

假使不相信,听我讲给侬听……

黄伯伯出医院,到了路上,冷风一吹,浑身冷得一激灵。

下意识将衣襟裹裹紧,才发觉吃泡饭的辰光,脱掉的棉袄忘记穿了,想回医院去取,又嫌麻烦,心想虽然身上有点寒,扛得牢,反正身体结棍。

于是,放弃拿棉袄的念头,加快了步伐,继续朝码头赶去……这大概就不是个好兆头……

到了码头,辰光还早,人有点困,想在休息室里瞌睡一歇,不晓得啥道理,眼睛一闭,房子好像转了起来,黄伯伯吓了一跳,快点睁开眼睛,哎,房子不转了,再闭眼睛,房子又转了,心里想:大概寒气进身体里了……

黄伯伯寻了一件工作棉袄穿好,想起来了,抽屉里有藿香正气水,藿香正气水在码头上是包治百病的常用药,随便啥人一有身体不适宜,就灌藿香正气水,这是粗人对付毛病的通用方法。

黄伯伯照式照样,咕嘟咕嘟灌了两瓶下去,药吃过了,自我感觉好一点了,头靠在椅背上,干脆不闭眼睛,坐等上班……

上班铃还没有响,一向以“老码头”

自居的黄伯伯,老早就换好了工作服。

等一帮“小码头”

一到齐,就来到了江边的码头上。

黄伯伯是队长,平常这个辰光是黄伯伯的高光时刻:“小码头”

在黄伯伯门前头一排立好,开工前头黄伯伯总归要讲两句闲话,黄伯伯文化不高,讲不出啥新的名堂经,还是老花头,无非是讲:安全帽要戴好,搭肩布披披牢,上跳板,一看两稳三通过,否则性命交关……“小码头”

们老早已经背出来了。

听多了,就嫌鄙烦,背地里小码头们常常戏称黄伯伯是老和尚念经。

小码头们的议论,黄伯伯当然晓得,有辰光还亲耳朵听到过,不过,黄伯伯听到了也并不生气。

哪怕“小码头”

再嫌鄙,黄伯伯每天的闲话总归还是要讲的,难听点讲,就是为了过过“念头”

,就像小囡要过奶念头一样,是戒不掉的……

黄伯伯这个队长虽然跟普通工人没啥差别,每天凭力气做生活,靠做生活赚钞票吃饭。

实在也没啥好称道的。

不过,对黄伯伯来讲,值得称道的是队长多少也算一级领导,其中尤其值得称道的是,领导可以当众讲两句闲话的“腔调”

,黄伯伯一直蛮珍惜这点“腔调”

的……

为啥?侬想想看,黄伯伯是“小江北”

出身,拾过垃圾,做过“抛顶躬”

,啥叫“抛顶躬”

?“抛顶躬”

就是穷人家的小赤佬去“推桥头”

,帮爷娘讨两个铜板过日子……老底子,三轮车是上海的主要交通工具,好比现在的出租汽车,一般是有点铜钿的人才坐得起。

一部三轮车常常要坐一个肥头胖耳的老板,傍边再坐一个拿得出手的太太,分量不轻,等到上苏州河大桥,三轮车是踏不上去的,三轮车夫只好跳下三轮车,一手扶龙头,一手拉车帮,两腿蹬地,面孔几乎贴地,朝桥上拖。

这个辰光,就会有小赤佬奔上来,帮忙推三轮车,这就是“推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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