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页)
“什么晚会?我们捐款给谁了?”
那一瞬间,江海潮好像完全放空,甚至有种错觉,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么,自己是谁。
“是……”
Cindy看了看他的脸色,踌躇了一下,还是答了。
“残疾人基金。”
接着,就看见那双眼睛沉了沉,虽然并没有明显的不快,目光却也极为冷凝。
江海潮沉吟了半晌,舒展开眉头,轻声地说:“我去。”
接着,嘴角牵出一丝浅笑,无奈而嘲讽的喃喃自语:“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
Cindy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却知道不可以问,也不需要问。
空调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他却忽然清醒。
他已经不是江海潮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统统都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不再是那个值得她爱的人,不再是那个可以宠着她照顾她的人。
他重新拿起报纸,再度遮住了整张脸。
又像是不放心,侧身对Cindy说:“那边的窗帘,能不能找人拉上?”
腿上渐渐传来钻心的疼痛,这痛,即使已经过了超过一年,他还是没有习惯,而这痛,又总是在他脆弱的时候不请自来,就像一个破门而入的强盗,毫不留情的,夺取他生命中所剩无几的每一点平静和安详。
只是现在,跟心底的痛相比,腿疼已经不算什么。
他的五脏六腑,简直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大口大口的啃噬着他所有新鲜柔软的皮肉。
北京的大雪,迫使航班一直延误到了晚上。
江海潮走出候机室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回了回头,他自然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那幅深紫色天鹅绒的窗帘,垂坠厚实,仿佛一团乌云,遮住了一切阳光与希望。
第37章
刘黎一直拒绝承认把海潮当小开是个错误。
她总是嘴硬地说,小开总归是小开,我只是碰巧遇上了不那么花心滥情的一个而已。
我知道她最受不了别人说她错,于是就不再争辩。
他是什么人都好,我并不介意。
刘黎这边死撑,那边就介绍了一直给她爸爸看病的老中医给我们。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爷爷说,海潮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一直疲劳过度,又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调养,说着,就开了药方,天书一般的,洋洋洒洒。
我拿去药房,换回许多袋已经煎好的真空包装药汁时,并没有意识到,这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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