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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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鹤眼睛专注于藏宝图的一分一寸,眼看羊皮卷要翻到最后,空渡的手势悄悄发生了变化......
“小心!”
一旁的壮汉用铁棍挡住空渡险些刺入李云鹤咽喉的匕首,图穷匕见,那把高钰带来的淬毒匕首就藏在羊皮卷里。
李云鹤退后几步,双眼锐利如鹰,冷笑,“果然有诈。”
空渡攻势不减,挟风而来,匕首顺着铁棍直直插入壮汉的脑袋,他抽出棉袍下的长刀,刀身粼粼,周边的人已将他围成一个圈,李云鹤见空渡抓起桌上的羊皮卷,大喊:“杀了他,把图抢过来。”
空渡无法突围,突然将手中的羊皮卷扔了出去,想要引起混乱,李云鹤连忙接住,大笑,“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一条被打扰了冬眠的的银环蛇从羊皮卷的夹层蹿出,狠狠地咬上李云鹤的脸。
李云鹤惊慌失措,扯下银环蛇摔在地上,用剑把它砍成几段,他面色青紫,狠狠地瞪着空渡,“你......”
空渡将刀从一人身体拔出,血花四溅,他看向李云鹤,“这张羊皮卷是我专门跟村里的牛老汉买的,李伯父可满意?”
李云鹤胡子颤动,“你说什么?”
云家从来没有什么藏宝图,这不过是江湖上一个不知从何而起的传言,偏偏就有人信了,云父的挚友李云鹤就是其中之一,他以避仇为名躲进云府,惹来仇家,借刀杀人,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云家竟因这样一个可笑的传言惨遭灭门,空渡只觉得荒谬。
银环蛇乃天下第一毒蛇,李云鹤不敢怠慢,对身边的人下令,“快,快送我下山就医。”
空渡冷冷道:“李伯父别急,多年不见,小侄还想留你喝杯茶呢。”
山洞内,云漠正试图催动内力冲破穴道,空渡内力深厚,以防万一,又下了多重禁制,解了一还有二。
云漠发了疯,在地上打滚,不顾内力反噬也要解开穴道,他呕出血来,不断爬起又跌倒,他心中慌乱,他听到了,山的那边兵刃相交,那么多人都在围攻哥哥,他再不赶过去,哥哥就没命了。
那日的寒山寺宛若森罗地狱,漫天飞雪,空渡被二十余人围攻,他身形变换,如地狱阎王,用浮屠将他们一一送上黄泉路。
“呼......”
空渡喘着粗气,伤痕累累,以刀身撑住自己的身体,他面前还有几个人,他们早已跟空渡一样杀红了眼,身边是七零八落的尸体,他们既对空渡的武功感到恐惧,又被血仇驱使着,想要一起上前撕碎空渡的皮肉。
李云鹤早已毒发身亡,他蝇营狗苟一辈子,名利双收,却死在了这深山之中,他死不瞑目啊......
有一人身先士卒,其他人也一起冲了上去,空渡拖着沉重的身躯,疲于应付,一时不察,他的左手被人削断,空渡看着那只飞上天空的断臂,被阳光晃了下眼睛,想起了云漠。
他何尝不知自己不该对云漠说那番遗言,徒增云漠的痛苦,只是他不甘啊,他不甘心就这么让云漠忘了他,他要让云漠以后一想起他就疼,疼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时,周围的敌人已经向他扑了过来......
“哥、哥......”
云漠手脚并用地爬行,却怎么都爬不到洞口,他疯狂地用手砸向地面,血渗进了泥土里,身上污脏不堪,他埋在手臂里,张大了嘴巴哭喊出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外面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再也听不见,山洞里的光也随之湮灭,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幽暗中隐约传来低声嘶鸣,“哥,我爱你啊......”
两年后
寒山还是那个寒山,牛家村也还是那个牛家村,唯一不同的是,寒山寺的空渡师父在两年前一场血案中丢了性命,更令人唏嘘的是,由于部分尸体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连空渡的尸首都不能确定是哪一个。
朝廷派了一位大人来查案,据说是朝廷一位官员贪赃枉法、与土匪勾结,还从他家中搜出了收受贿赂的罪证,他们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这才酿成了寒山寺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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