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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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贾妃从贾家带来的那人?”
朱斌生硬的打断了他的话,他也不问这个丫头怎么会成了元澈的内应,反正当年元家还没败落时,这人不知道是多少闺秀的春闺梦里人,偏这人当年又是温柔良善的很,不知顺手帮了多少人,又不拘身份地位,说起来如今他府上那些能人异士也有许多是当年的善果。
他那双眼睛一挑,多的是人为他死而后已,恐怕这叫抱琴的也是其中之一……
可就算知道逸之根本对那些人无心无意,朱斌还是堵得慌。
半晌,朱斌却像之前没这回事似的,去扯别的话了。
元澈的凤眼几乎吊成了三角眼,狠狠瞪他一眼,这笨蛋,又憋回去了,元小舅舅摸摸自己细滑的面皮,忽然有种西风萧瑟的觉悟——等这笨蛋开口,恐怕得等到他脸上布满褶子的时候罢?或者还得让他给自家外甥留下一封遗信,叫墨儿“家祭无忘告乃翁”
?
“行了,别扯了。”
元澈冷道,“这贾妃倒是杀伐决断的主儿,竟然想要巫蛊吴贵妃?”
“还要把事情推到周贵人身上,事情做得滴水不露,若是那行嘛的道婆子一死,恐她真就成了这后宫第一人了——谁不知道当今皇后是圣上继后不得喜欢,偏又身体虚弱时常不能理事。”
摇摇头,元澈道:“别的不用管,只叫人把马道婆保下来就好。”
随即又颇为自嘲的笑笑:“当初父亲悉心教导我这谋略之术,我今日倒大半用到了这些深宅妇人身上,真是玷污了祖宗门楣。”
这话朱斌不爱听,更不愿看见他灰心意冷的模样,驳道:“不得为之罢了,不过是为着这些女人身后的势力,皇父当日与我密谈时,曾经说……”
什么?元澈看他。
“这天下不必有两个皇帝,更不必有悬在皇帝头顶上的尖刀!”
元澈悚然,随即就明了于心,他对多年前元后之事也知道些,自然清楚今上对太上皇的嫌隙已久,更何况如今上皇让位不放权的作法依然碰触到今上的逆鳞。
更让今上无法忍受的是,太上皇竟然还想插手储位之事,就因为他不喜欢皇六子朱斌,就压着今上把他最心爱的儿子送去胡虏不稳的北地边境数年,致使朱永安几度遇险,险些就把命留在了那苦寒艰难之地。
如今他元家的仇,已然和圣上收权架空上皇之事交错混杂,无非就是因为这四王八公皆是上皇宠信之人,根基深厚,枝蔓复杂,偏又仗着上皇耀武扬威,扳倒他们不仅断了上皇的臂膀,更是杀机给朝中那些大臣看,这几家倒了,上皇的日子也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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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父奉旨回京述职?”
史墨一脸惊诧,可眼睛还是瞄向茶楼对面那小巷子里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贾环悠悠的执盏呷了口茶,淡笑点头。
“唔,好大胆!”
史墨的脖子伸得老长,“看不出这搅屎棍有这样的力气?”
贾环看一眼对面伤风败俗的两个人,面含嘲讽,不过是一个欲拒还迎装模作样的妓|子,一个心痒猴急的登徒子罢了。
指望他们演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的意境真是不要做梦的好,看不见只这么一会那两人就贴在一起耳鬓厮磨了?
“这就成了?”
贾环看史墨瞪大了眼睛吃惊的模样,不由得心情舒朗,笑起来:“你还待怎样,看不见人家两个是一拍即合?”
史墨淡色的唇微张,古代的女子不是最守礼规矩的么,怎会如此大胆,难道这秦楼楚馆里头出来的格外不同?竟然比几百年后还要开放——啊喂,你一个婢女,还是作为通房赐下来的丫头,竟然在主人家宅子的胡同里就和人亲、亲嘴儿?搅屎棍的手,那是已经伸进这女子的小衣去了罢?
黏黏糊糊,直到又上了一壶新茶,这两个人才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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