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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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画廊准时关了门,门口还三三两两的站了几个学生未离开,就看见那老板娘裹的厚厚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即使是穿着厚重的毛呢外套看起来也很小一只,围巾挡去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兽般的眼。
六点十分左右,她等的人到了,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修长如玉,眉目皆可入画,那人接过老板娘手里的包,握着她的手揣进兜里,两个人站在一起好似从那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暮色沉沉,漆黑的连颗星子都没有,灯火如豆的室内,涂桑正在低头洗着碗,陆霄站在她身后,身体贴着她的,低头帮她系上围裙。
平日里他是不让她做饭的,连厨房都不让她进,今早他给涂桑削苹果伤了手指,还藏着不让她看见,平日里陆霄早上送她去画廊,下午去接了她回来,他做饭的时候涂桑就在一边守着,看他低头细细的切菜,在他们分开的这几年里,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温热的气息呼在涂桑的耳侧,陆霄从身后楼了她在怀里,不盈一握的一把腰肢,陆霄轻咬了怀里人的耳垂,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一僵,轻佻的桃花眼里噙了笑意,陆霄低了头,一路细细的吻下去。
酥痒难耐,涂桑忍不住嘤咛出声,那人却像得了鼓励,越发来劲,陆霄吻着她脸上浅浅的疤痕,目光柔软。
她脸上从耳侧到下颚横亘着一条疤,经年累月,疤痕已经由原先的触目惊心变成了极浅的粉色,化了妆就基本看不见了,这些年涂伯秋带着她去了很多地方,找当地最好的医院给她治脸,大约也是年纪小,皮肤的修复能力好,那样深的疤痕慢慢的竟也好了。
这道疤痕就像是横亘在那段记忆里的凭证一样,涂桑不说,陆霄也从来不会去提,两人之间相当默契,只有陆霄心里知道,她曾经吃了什么样的苦才回到他身边。
陆霄待涂桑便愈发的好,好到涂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让他苦等了她这么多年,当年她不辞而别,她在他有限的人生里缺席了五年,陆霄却从来都抱怨过半句。
这五年里发生了许多事,再见面时他眼里的柔情却未减半分,他学会了做饭,做出来的菜都是她喜欢的,他帮她洗衣服,贴身的衣物也不让她洗,站在她身前给她遮风挡雨,只有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才会紧紧的搂了她,一遍一遍的缠她,吻她脸上的疤痕。
涂桑把洗净的盘子摆到架子上,擦了手握住他的手,无奈道:“陆霄,别闹。”
这些年涂桑留起了长发,一头青丝垂在耳侧,堪堪可以遮住脸上的痕迹,陆霄不肯依了,伸手将她耳侧的头发拨到耳后,轻轻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低下头去在她颈间嗅了一口。
“老婆,你好香。”
涂桑瑟缩了脖子躲开去,扭头瞪他,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恼,“谁是你老婆,你又犯浑。”
她刚跟他回国那会儿,总不让他碰她脸上的疤,说是太丑了,陆霄就捏着她的手腕一遍一遍的吻她脸上的那道疤,似是惩罚也是爱怜,直到她两眼包着眼泪哀哀的求他,说再不会了他才肯放过她。
被说的人嬉皮笑脸的在她脸上嘬了一口,示威似的,幼稚的不行,一双桃花眼一挑,又是那个不讲理的家伙。
“你不是我老婆是谁老婆,你都跟我睡过了,还想跑?”
“谁跟你睡过了!
你再胡说我回画廊睡了。”
见陆霄越说越浑,涂桑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这些年他的脸皮也没落下,越来越厚了,犯起浑来气的人牙痒痒。
心上人在怀,美目流转,红唇诱人,陆霄心念一动,勾起嘴角道:“那你亲我一下。”
见他耍赖,涂桑也是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要。”
“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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