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彼岸花四
清越的琴音在晨光中流淌,似一泓清泉漫过青石。
温北君望着碧水抚琴的侧影,恍惚间又回到二十年前的雪夜。
那时她坐在梅树下,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雪花落在琴弦上,随着她的指尖化作晶莹的泪滴。
,琴尾的裂痕依旧,只是抚琴人的指尖不再温暖如初。
温北君鼻尖发酸。
这把焦尾琴是他踏遍江南三十城寻来的聘礼,琴腹内还刻着"
永结同心"
四字。
当年碧水抚琴时,总爱用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拭琴弦,说是怕手上的薄茧磨坏了丝弦。
碧水垂眸浅笑,素白的手指轻轻搭上琴弦。
第一个音符跃出时,满院的枇杷叶都为之轻颤。
温北君闭上眼,熟悉的旋律如流水般漫过心田。
他仿佛又看见那个雪夜,碧水在梅树下抚琴,雪花落在她的眉睫,被体温融成细小的水珠。
那时他站在廊下,呵出的白气与琴音交织,在寒夜里凝成永恒的记忆。
琴音忽然一滞。
碧水的指尖悬在弦上,微微发颤。
一滴晶莹的泪落在桐木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不弹,生疏了。
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首曲子,我练了十年"
温北君在她身旁坐下,粗糙的大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他的手因常年握剑布满厚茧,关节处还有几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为瑾潼挡箭时留下的。
此刻这双曾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手,却温柔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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