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页)
此人正是素来与沈清嘉交好的礼部尚书,王道钧。
这样一来,之前被压下的朝堂风云便又翻涌了起来。
太子明明一下子折损了两位尚书,但他过于平静的反应,却实在是有些微妙。
至于与絜羭互市一事,虽受絜羭汗王哈苏尔羿尔柯的死以及其带来的絜羭内乱影响,但是谁也不曾想,当初派去商谈此事的使臣赵瞻礼竟真有两把刷子。
絜羭内乱的时候,他不吭不响,丝毫没为自己的抱负失了着落而悲伤或是焦躁,也没有上表请奏回京,而是老老实实地在那待了两个月,身体力行地调查祁州风物与絜羭风情,终于制定了一整套完善的互市条约。
条约条款分明,详尽切实,三十二大款四百二十三小条,虽不能说绝对公平,却叫絜羭于祁州双方都无甚微词可言。
絜羭连续历经战败与内战,正急需调整,此时的盟约于他们而言,不啻于一项缓休之策,建立起来,也并无多大障碍。
于是,从顺昌十七年冬至顺昌十八年夏,这一场长达三月的絜羭之乱便被平息了下来。
大将军朱稷勇武善战,是这场内乱的首功,但太子的互市之意,起到了很好的安抚及扫尾作用,却是一项功在千秋之事。
“太子这件事情,完全是运气罢了!
本来父皇都已经对他失望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赵瞻礼,真是走运。”
宁王府中,一身锦衣玉袍的二皇子宁王殿下,怒气冲冲地对受了嘉奖的朱稷说道。
“殿下可要沉住气。”
朱稷不急不慢地说道,对宁王的撒泼任性视而不见。
“平定了絜羭之乱明明是将军的功劳,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受到父皇那样的嘉奖?”
宁王仍是不服气。
朱稷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向座上之人看去,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座上的少年如今不过二十二岁,身着一身锦衣玉袍。
这过于庄严正经的装饰与他的气质有些不搭,他乌亮的眼睛仍透着些许还未消散的稚气。
若是换了这一身朝服,很难将他与谋权的上位者相较。
但朱稷偏偏欣赏他这点透着人间烟火气息的自然与随意,这样的人,不至于无情无义,不至于毫无乐趣。
而他的这一点稚子之心,也着实难能可贵。
“殿下现在顾忌这点赏赐做什么?互市之谋功在千秋,虽一朝一夕不足以看出什么成效来,但拉长了时间线来看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提议,殿下往深了想自然能明白。
不过这件事情,说是功可以,说是过,倒也不能完全不顾忌其中的变数。”
朱稷只当是话家常一般随意与宁王说着,但在谋权者听来,这随意所言的事情,无疑是可以玩大把戏的点。
“我知道啦将军。”
说来宁王的气消得也快,他饮下一口酒,说道,“虽然很不服气太子的这些运气,但是此事其中的利弊我自然还是能分得清的。
一早我便同你说过,虽然我有心与太子争权,但是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枉顾了是非对错。”
“殿下能如此想,自然是好的。”
朱稷有些欣慰,也将杯中佳肴一饮而下。
他与宁王的另一个相通之处便是在酒上,两人都喜好饮酒,但从不牛饮,浅尝辄止,却每每将酒的余味在心中缭绕上几遍,享受人生的安宁。
太子则不同,太子偏好饮茶,而朱稷对于茶品,只喝,却无甚体会。
“这个事先不说,只不过父皇对太子的态度也让我对另一件事不解啊。”
宁王仍是一副随意的状态道,“沈清嘉是在特派的路上死的,父皇对这件事却并不多加理睬,除了他给出的那个解释意外,我总觉得还有什么隐情。
还有,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完。”
宁王以笃定的眼神看着朱稷,眼里灵动地闪着光芒。
朱稷听来欣慰,他虽是一个将军,但对于朝堂之事也是极为敏感的。
他看着自家宁王这个模样,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担忧:“只是,这沈清嘉和王道钧都是太子殿下的人,朝中太子阵营分明,大家看的都清楚,应该扯不到我们身上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