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8章 龙潜于渊93(第12页)
这株从非洲带来的幼苗被裹在特制的保温膜里,膜上印着三十国的“正”
字,在极昼的永昼光线下泛着七彩的光。
“科学家说,冰下的土壤里有远古的菌群,”
林小满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霜,“说不定能让树长出抗冻的根。”
日本小男孩举着个冰制的拳靶跑过来,靶心嵌着块赤铁矿——是非洲少年寄来的,说“能给冰靶加点火气”
。
他穿着特制的练功服,里面缝着泰国的藤条保暖层,是查猜的父亲亲手编的。
“用‘崩拳’打,”
小男孩的鼻尖冻得通红,“冰碎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的光。”
陈青一拳砸上去,冰屑四溅,赤铁矿在碎冰里闪着红,像颗不肯冷却的心。
短波电台里传来南极科考队员的笑声:“你们的拳声震得冰盖都在响,企鹅都来看热闹了。”
背景里混着企鹅的叫声,像在跟着喊“正形”
的口号。
陈青摸出赵长风的日记,在新的一页画了个冰原上的“三体式”
,脚边画着只歪歪扭扭的企鹅,旁边注着:“最冷的地方,也能扎下最热的根。”
从南极返航的破冰船上,陈青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包裹。
非洲的“世界根”
拳馆寄来块兽皮,上面用赤铁矿粉拓着孩子们的拳印,每个印子里都塞着颗“正形树”
的种子;巴黎拳馆的银杏叶标本里夹着张乐谱,是用“十二形”
的节奏谱的曲子,标注着“可用作练拳的伴奏”
;东京的“正形拳馆”
寄来套迷你拳套,是用美智子儿子的校服改的,指尖缝着南极的冰芯粉末,说“能记住最冷的坚持”
。
林小满在甲板上练“龙形”
,动作比在南城时舒展了许多,防寒服的褶皱里抖落出片银杏叶——是巴黎学员夹在乐谱里的,已经在南极冻成了透明的标本。
“科学家说,冰盖下的远古土壤里有生命,”
少年接住飘落的叶标本笑,“就像歪了的拳路里,也藏着变好的可能。”
破冰船破开的冰缝里,浮冰折射出的光在他身上流动,像条银色的龙。
回到南城时,“世界形意周”
的余温还没散。
聚义拳馆的院子里,三十国的土壤拼成的地毯上长出了青苔,在雨里泛着油光。
老头正用铁球给群金发碧眼的孩子演示“钻拳”
,红绳在孩子们手腕上缠成串,像挂了串彩色的糖葫芦。
“这是意大利的小安东,”
老头往陈青手里塞了颗橄榄,“他爷爷是黑手党打手,现在让孙子来学正形的拳。”
小安东的“三体式”
站得还不稳,膝盖总往外撇,陈青用脚轻轻一磕,少年的重心突然沉了下去,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我爷爷的拳总往人软肋打,”
小安东的中文带着橄榄味的卷舌音,“这拳却像在土里扎根,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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