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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2章 龙潜于渊87(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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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头果然从暖房里走出来,新做的中山装熨得笔挺,空荡荡的左袖别着枚铜令牌徽章。

“走红毯算什么?”

老头往李如龙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我给非洲分馆写的拳谱序,你念念,看合不合适。”

布包里是叠泛黄的纸,字迹比以前抖得更厉害,却透着股执拗的劲:“拳者,权也,权衡轻重,而非恃强凌弱。

聚义者,聚心也,无关肤色,只关善恶。

明善城的青石板会记得,肯尼亚的红土会记得,所有拳头碰过拳头、糖糕分过糖糕的地方,都会记得——我们是一家。”

李如龙念到一半,喉咙突然发紧。

露比往他手里塞了块糖糕,芝麻沾在他的嘴角:“秦爷爷写得比故事书还好。”

阿颂赶紧递过纸巾,手腕上的泰丝红绳缠上了露比的红头巾,两人的笑声像风铃般清脆。

傍晚的新馆亮起了灯,檐角的铜铃在暮色里轻轻晃。

杰森从非洲打来视频电话,身后的篝火正旺,非洲孩子举着“太极自卫三式”

的简笔画,跟着如虎的视频学站桩,动作虽然笨拙,膝盖却弯得有模有样。

“酋长说要在分馆旁种片桂花林,”

杰森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等花开了,就请你们来肯尼亚,用桂花糖糕配非洲茶。”

老周突然把镜头转向蒸笼:“我这就教他们做糖糕饼干!”

他往面团里加桂花,“记住了,三勺糖,两勺粉,像揉太极云手那样转圈……”

非洲孩子跟着他的动作揉面团,面粉沾得满脸都是,引得暖房里一片笑。

李如龙站在新馆的门廊下,望着青瓦上掠过的归鸟,突然觉得这拳馆真的成了棵大树。

秦老头是扎在明善城的主根,伸展到非洲的是杰森和露比的根须,蔓延至德国的是汤姆的枝桠,伸向巴西的是纪录片的藤蔓,而那些藏在世界各地的糖糕配方、铜令牌仿制品、揉面时的太极手势,都是这棵树落下的种子,等着在新的土壤里发芽。

沈浩举着电影节的邀请函跑过来,上面印着聚义拳馆的剪影:“法国那边说,要给咱们办场功夫表演,让你带着非洲、泰国、德国的孩子们同台。”

他往新馆的排练厅指,“查猜师傅已经编好了‘五国融合拳’,说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天下一家’。”

排练厅里果然热闹,非洲孩子的鼓点、泰国弟子的肘击、德国孩子的“自卫三式”

、体校队员的“松肩”

举重,在李如龙的太极串联下,竟汇成了段奇妙的韵律。

秦老头坐在太师椅上,跟着节奏用拐杖敲地板,金牙在灯光下闪得像颗小星星。

李如龙知道,这故事还长着呢。

法国的红毯在等着铜令牌的脚步,非洲的桂花林在盼着糖糕的配方,巴西的电视台想拍《会长大的拳馆》续集,甚至连新馆墙角的咖啡豆,都在土里悄悄发了芽。

而聚义拳馆的青石板上,每天都会印上新的脚印——来自肯尼亚的赤脚、慕尼黑的皮鞋、曼谷的草鞋、里约热内卢的凉鞋,踩着同样的节奏,朝着同一个方向,把“义”

字刻得越来越深。

露比突然拉着阿颂往桂花树下跑,两人举着个玻璃罐,正收集飘落的花瓣。

“要寄给非洲的妹妹,”

露比的红头巾扫过新抽的枝桠,“让她知道,聚义拳馆的桂花开了,香味能飘到全世界。”

李如龙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秦老头拳谱序里的话——“我们是一家”

晚风拂过新馆的青瓦,铜铃又唱起了“宫商角徵羽”

,混着远处糖糕铺的吆喝、暖房里的笑声、排练厅的鼓点,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他的故事,就像这棵会长大的拳馆,枝桠伸向越来越远的天空,根却永远扎在明善城的土壤里,扎在铜令牌的温度里,扎在糖糕的甜香里,扎在所有跨越山海的牵挂里,继续生长,永远没有结尾。

聚义拳馆的桂花在秋分时节开得正盛,新馆的青瓦上落满了细碎的金粉,风一吹,就跟着檐角的铜铃一起飘,落在非洲孩子晾晒的拳套上,沾在泰拳弟子的绸缎上,给德国孩子们画的拳谱镀上层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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