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2章 龙潜于渊87(第4页)
布包里的钱用红绳捆着,有零有整,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的秦老头和师娘站在老拳馆前,师娘手里举着块刚出炉的糖糕,笑得眼睛都没了。
“师娘当年最会做糖糕。”
老头的声音有点哑,“她说拳馆的日子再苦,也得有点甜滋味。”
他往老周的方向努努嘴,“现在有老周接手,她在天上看着准高兴。”
老周刚好端着蒸笼进来,往每个人手里塞糖糕:“刚出炉的核桃馅,给新馆沾沾喜气。”
他往秦老头手里多放了个,“里面加了川贝,治咳嗽的。”
蒸笼里躺着个特别大的糖糕,上面用芝麻拼了“新馆大吉”
,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
下午的训练在临时搭的棚子里进行。
李如龙教非洲孩子练“太极云手”
,露比总把胳膊抬得太高,他就往她手里放个乒乓球,说“掉下来就算输”
;阿颂的“形意崩拳”
总用不对劲,李如龙让他揉面团,说“拳头得像面团一样,能软能硬”
。
杰森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对着孩子们的笑脸:“非洲学校的孩子们说,等聚义分馆盖好,要把这里的训练视频刻成光盘,每天放学都看。”
他往李如龙手里塞了张设计图,“这是分馆的草图,屋顶是太极图的形状,能收集雨水浇花。”
如虎突然拽着李如龙往巷口跑,拆迁队的推土机正在新广场的地基上作业,司机看见他们,突然从驾驶室里探出头,举着个铜令牌仿制品:“我儿子说要学太极,这是他让我送来的拜师礼!”
仿制品的红绳上还拴着颗乳牙,说“换牙了,得跟龙哥讨个好彩头”
。
夕阳西下时,新训练馆的地基上插满了小旗子,有中国的五星红旗,有非洲的星条旗,有泰国的红蓝白旗,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在唱首热闹的歌。
李如龙站在旗阵中间,看着远处的聚义拳馆牌坊,突然觉得秦老头说得对——拳馆从来不是间屋子,是所有牵挂它的人的心,凑在一起,就成了家。
沈浩举着摄像机跑过来,镜头对着天边的晚霞:“巴西导演说要拍个延时镜头,从黄昏到黎明,记录新馆的成长。”
他往李如龙手里塞了瓶热可可,“查猜师傅在暖房教露比跳泰国民间舞,说要给明天的拍摄团队一个惊喜。”
暖房里果然热闹,查猜的泰拳弟子围着露比转圈,鼓声打得震天响。
露比的红头巾飞起来,缠住了阿颂的手腕,两人的笑声混着鼓声,在暮色里飘得很远。
秦老头坐在太师椅上,跟着节奏晃脑袋,金牙在灯光下闪得像颗小星星。
李如龙知道,这故事还长着呢。
巴西的桑巴要和太极融合,德国的糖糕要学着加桂花,非洲的分馆等着嵌进新的“义”
字石片,甚至连拆迁队司机的儿子,都盼着来聚义拳馆学第一招“云手”
。
而新训练馆的地基会慢慢长高,墙上会贴满世界各地的照片,墙角的桂花树种下去,总有一天会开得满院芬芳。
夜深时,地基上的小旗子还在风里晃,月光照在水泥上,像铺了层银霜。
李如龙蹲在石片旁,摸了摸露出的“义”
字,突然觉得它真的在发芽,根须顺着青石板往深处扎,穿过明善城的土壤,穿过湄南河的沙滩,穿过非洲的草原,把所有牵挂聚义拳馆的人,都连在了一起。
露比和阿颂抱着枕头从东厢房跑出来,说要在地基旁露营,守着石片睡觉。
“秦爷爷说这样石头会长得更快。”
露比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怀里还抱着那片银杏叶,“我要把它压在枕头下,梦里就能看见非洲的孩子们了。”
李如龙笑着给他们铺好睡袋,往露比手里塞了个铜令牌仿制品:“拿着这个,石头就不会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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