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1章 龙潜于渊86(第11页)
露比突然拽着他的手往墙角指,那里有个模糊的刻痕,是个歪歪扭扭的“义”
字。
“秦爷爷刻的。”
李如龙摸着那凹凸的笔画,“他说就算输了,这字也得留在墙上。”
回去的路上,杰森突然说要给非洲学校盖个“聚义分馆”
,让露比当馆长。
“我已经跟明善城的建筑队联系了,他们说愿意义务帮忙。”
他往李如龙手里塞了张设计图,操场上画着太极图,教室的名字是“老周糖糕班”
“张大爷太极室”
。
秦老头突然咳嗽起来,用拐杖敲了敲杰森的胳膊:“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往李如龙怀里塞了串钥匙,“拳馆东厢房空着,让非洲孩子们住那儿,省得住酒店花钱。”
傍晚的拳馆格外热闹。
阿颂教露比泰拳的礼仪,两人对着鞠躬,脑袋差点撞到一起;如虎带着体校队友给非洲孩子修拳套,针线笸箩里混着护腕和举重带;老周在新搭的凉棚下教杰森炸糖糕,油星溅到杰森的西装上,他也不在意,笑得像个孩子。
李如龙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秦老头说得对——拳馆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是所有需要它的人的家。
泰国的绸缎、非洲的头巾、明善城的青石板,都在这院子里融成了一股暖流,比任何奖杯都让人踏实。
沈浩举着手机跑进来,屏幕上是汤姆发来的视频:德国的“友谊拳馆”
正在举办“国际糖糕节”
,各国学员穿着传统服装炸糖糕,德国市长举着个芝麻糖糕,用中文喊“聚义拳馆,好吃”
。
“国际武联说要把这拍成纪录片,让你当总顾问。”
沈浩往李如龙肩上拍了拍,“下个月去巴西取景,说要看看桑巴和太极能不能融到一起。”
李如龙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金属的凉意混着铜令牌的温度,突然很期待明天的太阳。
东厢房的床还没铺好,非洲孩子的课本要去买,阿颂说想学太极的“云手”
对付泰拳里的肘击,杰森的糖糕还得练……还有巴西的桑巴,汤姆的纪录片,非洲的分馆……
夜色漫进院子时,露比和阿颂在教彼此写名字,粉笔字在青石板上排成串;老周的油锅还在滋滋响,给熬夜的孩子们留着夜宵;秦老头坐在暖房里,借着灯光给新拳谱写序言,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在给这没完没了的故事,打着温柔的拍子。
李如龙知道,他的故事还远没到结尾。
聚义拳馆的门会永远开着,青石板上的刻痕会越来越深,来自世界各地的脚印会叠在一起,把“义”
字踩得越来越亮。
而他要做的,就是像秦老头当年那样,守着这院子,看着孩子们长大,把糖糕的甜味,把铜令牌的温度,把心里那点从血里熬出来的温柔,一点一点,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远处的夜市亮起了灯,如虎拉着露比和阿颂去买糖葫芦,笑声在巷子里飘得很远。
李如龙站起身,往暖房走,秦老头的咳嗽声混着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像首永远写不完的诗,等着他接着往下念。
聚义拳馆的东厢房被改造成了间大通铺,非洲孩子们的睡袋在地板上铺开,像片彩色的花田。
李如龙蹲在门槛上给露比补拳套,线头在掌心绕成小小的结,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扎红头巾的发顶,绒毛上沾着的糖糕碎屑闪着光。
“龙哥,阿颂把藤靶劈断了!”
如虎举着半截藤条从院子里跑进来,竹纤维在他手心里缠成丝,“查猜师傅不仅没骂他,还说要教他‘铁肘功’,秦爷爷正拿着拐杖敲他的膝盖呢!”
李如龙往院子里看,秦老头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响,阿颂低着头,小腿上的绸缎松了半截,露出被藤靶硌出的红痕。
“练铁肘不是让你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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