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9章 龙潜于渊74(第4页)
迷踪煞就是他的执念与指北镜碎片结合而成,他不是想害人,是害怕别人也像他一样迷失。”
木杖的宝石突然射出黑色的光束,将小岛笼罩其中。
陈砚等人的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天空与地面彻底颠倒,独木舟像悬在悬崖边,稍动一下就像会坠入深渊。
阿依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闭上眼睛!
用脚感受地面的倾斜!”
众人依言闭眼,果然在眩晕中捕捉到了微弱的重力感——小岛的东侧比西侧略低,这是任何幻境都无法改变的物理现实。
陈砚的短刃出鞘,青光顺着重力的方向刺入地面,准确无误地插在木杖旁边。
“你看,不管影像怎么颠倒,重力不会骗你。”
陈砚的声音穿透幻境,“就像人心,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的直觉总会告诉你真相。
三百年了,该放下执念了,没人会再困着你。”
木杖上的宝石在青光中裂开,祭司的残魂虚影缓缓显现。
他穿着破碎的铠甲,手中握着半块指北镜,镜中映出当年的画面:他并非故意迷惑敌军,而是想给受伤的同伴争取撤退时间,却因误判方向导致同伴全部牺牲。
虚影对着陈砚深深鞠躬,然后化作一道白光,融入指北镜的大碎片中。
指北镜的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磁光,灰绿色的雾气迅速消散,水面上的镜苔影像彻底恢复正常——土埂映出土埂,泥潭显露出泥潭,天空的倒影清晰地浮在水面上。
被困的猎户们欢呼着跳上小岛,年轻猎户的血珠滴在指北镜碎片上,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指北镜说,谢谢你让它明白,指引方向不仅靠眼睛,更靠心。”
猎户们将指北镜碎片重新埋入小岛中心,周围的磁石颗粒纷纷汇聚过来,在泥土中形成新的指北镜,“就像这沼泽,看着危险,其实藏着不少生路,只要不被假象迷惑,总能走出去。”
离开预警沼时,年轻猎户送给他们一袋磁石粉,粉未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撒在地上能显示出隐藏的水流。
“指北镜说,以后不管走到哪,都别只信眼睛看到的,多问问自己的心。”
他望着重新变得清澈的沼泽,水面的镜苔映出蓝天白云,像块巨大的画布,“心不迷路,人就不会迷路。”
马车继续前行,前方的路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沿途的野花在风中摇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纳煞镜的镜面中,一片被沙漠环绕的绿洲正在缓缓显现,绿洲中央的湖泊泛着深蓝色的光,湖底的沙粒都是细小的镜沙,能吸收阳光的热量,在夜间释放出温暖的光芒,当地人称之为“暖镜湖”
。
传说暖镜湖的镜沙能治愈心病,心怀烦恼的人只要在湖边静坐一夜,就能在镜沙的光芒中看到释怀的答案,但最近的镜沙却失去了光泽,湖水也变得冰冷刺骨,不少来寻求慰藉的人都带着更深的忧愁离开。
“是‘郁煞’在作祟。”
一个守湖的老人告诉他们,“上个月有个失意的书生在湖边自尽,从那以后湖就不对劲了。
镜沙的光芒越来越暗,湖里的鱼都翻着肚子浮上来,像是被冻住的一样。
老人们说,是书生的怨气太重,把暖镜湖的暖意都吸走了。”
纳煞镜的青光中,暖镜湖的景象愈发清晰:湖底的镜沙果然失去了光泽,像铺了层灰色的细盐。
湖中心的深水区,沉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那个自尽的书生,他的周身缠绕着灰色的寒气,寒气顺着湖底的泉眼蔓延,所过之处,镜沙都凝结出细小的冰粒。
最奇怪的是,书生的手中握着块破碎的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不是简单的怨气。”
陈砚望着镜中的女子影像,“这书生的心病源于‘求而不得’。
他与那女子相爱却不能相守,便以为死亡能解脱,没想到执念反而化作郁煞,困住了自己,也冻住了暖镜湖。
镜沙吸收的不是阳光,是人的释怀之气,当湖里充满悲伤,它自然会失去暖意。”
阿竹的铜镜里,暖镜湖的镜沙突然闪烁了一下,露出底下的金色颗粒——那是还未被郁煞污染的镜沙,它们在冰层下互相传递着微弱的光芒,像群抱团取暖的萤火虫。
“它们还没放弃。”
阿竹的眼睛亮起来,“郁煞能冻住镜沙的光芒,却冻不住它们传递温暖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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