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4章 一傩千禁99(第5页)
“是‘万忆轮’。”
司忆老神仙的声音带着激动,他的书页在光轮旁自动组合,化作轮上的一根辐条,“当所有世界的‘忆’心跳同步时,就会唤醒它,有了它,不同世界的魂魄能透过轮面看见彼此,甚至能顺着辐条去对方的世界做客,像走亲戚一样。”
第一个穿过辐条的是甜味世界的红袄女孩,她举着冰砖跳进张玄微他们的河流,冰砖上的两生花与阿尘怀里的花一碰,就化作漫天的糖霜,落在每个人的肩头,甜得人舌尖发麻。
“你们的世界有铜铃!”
女孩指着石头怀里的铃,眼睛亮得像糖球,“我们那边只有会唱歌的糖,没有会响的铃!”
石头立刻把铜铃递给她:“借你玩!
摇三下,就能听见归元墟的糖坊在响!”
就在这时,万忆轮突然剧烈震颤,轮面的光开始扭曲,连接硝烟世界的辐条突然断裂,断口处冒出些黑色的雾,雾里隐约能看见些扭曲的影子,正往其他辐条爬,像群贪婪的虫。
司忆老神仙的书页瞬间变得焦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是‘噬忆影’的本体!
它不是单个世界的产物,是所有世界被遗忘的‘忆’怨念集合体,之前在恒忆岛看到的只是它的影子!”
黑色的雾迅速蔓延,所过之处,万忆轮的辐条纷纷断裂,甜味世界的麦芽糖开始融化,寂静世界的忆史馆开始崩塌,歌声世界的琴弦纷纷绷断,连他们所在世界的河流都开始浑浊,河水里的“忆”
画面像被墨染了一样,渐渐模糊。
“它在吞噬不同世界的‘忆’差异!”
张玄微的破魂刀化作道金光,挡住爬向他们的黑雾,金光与雾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叫,“它想让所有世界的‘忆’都变成一个样子,没有甜,没有勇,没有静,没有歌,只剩下空洞的重复!”
硝烟世界的守忆人虚影突然从断裂的辐条里钻出来,举着星图刀往黑雾里砍,刀光里的血色两生花与张玄微的破魂刀共鸣,黑雾的蔓延速度慢了些,却没有停止,反而像被激怒的兽,张开更大的口,要把虚影也吞进去。
“不能让它得逞!”
渡生将灯笼的光全部注入万忆轮的中心,光里的守忆人虚影与青衫、白裙虚影重叠,三人的力量合在一起,竟在轮面重新织出根新的辐条,“每个世界的‘忆’都有自己的味道,甜的、苦的、静的、闹的,少了一样,‘忆’就不完整了!”
守墓人往黑雾里撒了把兰草籽,籽在雾中化作无数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每个世界最独特的“忆”
:甜味世界的冰砖、硝烟世界的血花、寂静世界的默语、歌声世界的歌谣……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向黑雾,黑雾里的影子发出痛苦的嘶吼,显然是被“差异”
刺痛了。
红袄女孩突然把铜铃往黑雾里扔,铃身的星图在雾中炸开,响声里混着甜味世界的糖歌、硝烟世界的战吼、寂静世界的呼吸、歌声世界的旋律……这些截然不同的声音缠在一起,竟在黑雾里炸出个洞,洞的另一端,是硝烟世界的守忆人正举着刀,往黑雾里扔“忆”
之火把,火把的光与铜铃的响交织,像场跨世界的反击。
琴师的忆弦琴奏响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旋律,琴声里同时包含着甜的软、苦的硬、静的沉、闹的扬,像把把不同的钥匙,插进万忆轮的锁孔。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断裂的辐条开始重新生长,断口处开出两生花,花茎上的根须缠着不同世界的“忆”
碎片,将辐条接得比之前更牢,更韧。
张玄微的破魂刀与万忆轮的中心相连,星图的金光顺着所有辐条流淌,将每个世界的独特“忆”
都注入轮面。
轮面的光越来越亮,黑色的雾在光里迅速消融,露出里面的真相:雾的核心竟是块透明的“忆”
之石,石里封存着无数被遗忘的“差异忆”
——有个世界的守忆人其实是只狐狸,有个世界的两生花其实是蓝色的,有个世界的归元墟其实在海底……这些被视为“异类”
的“忆”
,因为不被接纳,才化作了怨念,最终凝成了噬忆影。
“它们只是想被看见。”
张玄微的声音温柔得像风,破魂刀的金光轻轻包裹住“忆”
之石,“不同,不是错,是‘忆’的另一种样子,像两生花有金有银,都是花。”
万忆轮的轮面突然展开,露出无数个新的辐条接口,显然是在邀请这些“差异忆”
入驻。
透明的“忆”
之石在金光中渐渐融化,化作无数颗新的“忆”
种子,种子落在接口上,立刻长出新的辐条,辐条的另一端,连接着无数个之前从未见过的世界:狐狸守忆人的世界里,两生花缠着毛茸茸的尾巴;蓝色两生花的世界里,河流都是蓝的,像块巨大的宝石;海底归元墟的世界里,忘川桥是用珊瑚砌的,鱼群穿过桥洞,像会游的“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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