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第2页)
还是他太过式微,总提示让师祖跟老师为他担心了。
好似感觉到顾云浩的情绪,孙惟德声音柔和了两分,说道:“罢了,看过段时间给你办个冠礼,到时候老夫为你赐字吧。”
此言一出,顾云浩心中一震,随即就是满满的感动。
他此刻方才明白,为何他早在回到淮安的时候就年满二十岁,然而老师却从未提及给他赐字的事情。
原来早在他被点中状元,殿试文章传出来的时候,江程云就已经猜到了他那篇文章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故而老师便并不给他赐字。
为的却是能够让他回京之后,得以让师祖孙惟德亲自赐字。
毕竟虽然他顾云浩乃是孙惟德门下弟子,而且师祖又对他很是回护,但这些却是外人所不知情的,因此老师江程云是想借着由孙惟德赐字这件事,让朝中众人知晓罢了。
这其实也就是让师祖出面保住他的意思。
要知道孙惟德可是当朝右相,本就地位不同寻常,现在左相杜允文跟副相陶明哲自新帝即位之后,都开始蛰伏,低调了许多,如此孙惟德在朝中的影响力就更甚以往。
若是孙惟德出面表露一下对顾云浩的回护和看重,旁人即便不满他提出的新政之事,也是会多思量思量,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顾云浩更是心里一软,只觉五味翻腾。
老师这么多年来,总是在处处为自己打算。
难怪师祖说老师在在算计他……
而师祖明知道老师江程云的意图,却还是……
思及至此,顾云浩只觉得鼻头也有些酸了,当下便立起身来,随即诚挚地向孙惟德拜了下去:“弟子谢过师祖。”
他总归是说不出那些煽情的话,因此其余的话也并没有多说,毕竟有的话放在心里时刻记着就好。
孙惟德自是晓得顾云浩的性情,见着他情绪似有波动,当下也不在提及此事,只道:“到时你若是有好友同僚,都可一并邀了来,既然要行冠礼,还是热闹些的好。”
说到这里,孙惟德顿了顿,又想起一事,说道:“你在京中没有宅子,之前听你说准备买个住所,现在可妥当了?若是没有合适的地方,老夫在东城还有一处别苑……”
闻言,顾云浩忙解释道:“师祖,弟子前些日子刚买了一个小院,虽然并不宽敞,但应当还是可以待客。”
毕竟他已经在朝为官,若非逼不得已,一般还是不好借他人的院子待客。
很显然,孙惟德亦是有这种感觉,一听了这话,当下便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有了住所,那这几日就好生准备准备,只是此事还是需得力量而行,不必太过铺张讲究,到时不失礼与人就是了。”
顾云浩乃是寒门出身,虽然身边有些银子,但刚买了房子,手头上余钱就几百两罢了,此事虽然会邀请一些同僚观礼,但他却是从未想过要什么排场。
知晓师祖是为了他好,怕他打肿脸充胖子浪费银钱,顾云浩忙连声应下。
两人又言语了一会,顾云浩见着天色晚了,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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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浩的冠礼定在了六月二十三日,这日顾家那两进的小院可谓是热闹非凡。
不仅是顾云浩翰林院的同僚前来观礼,更有朝中一众官员前来,甚至连副相陶明哲都不请自来。
左相杜允文是没有前来的,但他的女婿——礼部左侍郎徐景,却是到场了的。
这是自陵江书院那次见面之后,顾云浩第二次这样近的见到徐景。
“徐大人。”
听见巴九通报,顾云浩出门相迎。
徐景显然不记得当年在陵江书院见面之事,见着顾云浩相迎,当下却是打量了他几眼,含笑说道:“早就听闻右相门下有一得意弟子,不仅才识不凡,更是行事颇有君子之风,如今一见,倒真是如此。”
“徐大人过誉,下官愧不敢受。
大人里面请。”
顾云浩亦是谦逊地一笑,随即一面往里引,一面笑道。
“状元郎谦虚了。”
徐景神色不变,只是点头说了一句,道:“听闻副相大人跟季阁老亦是在此,倒是热闹。”
闻言,顾云浩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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