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凤绝眼中一热,指尖颤抖,这就是他的神君,宠他宠得无法无天的神君。
十五万年前他逆天而生,未历劫难,便位列神籍,引起众神不满,唯有他的神君,天下身份最高贵的真神维护他,保护他,带着他傲立三界,睥睨众生,教他学会傲视天下之能。
破壳出生后的五万年,他随真神胥颜走遍三界,无人不知胥颜真神的坐骑,天下唯一一只,也是最后一只火凤凰,凤绝。
现如今三界上古史册中记载的上古人物属凤绝事迹最多,实在是当年的凤绝太过锋芒毕露,单拎出来都足够编成一本精彩绝伦的话本了。
胥颜向来不喜吃那些烟火之物,但是凤绝为他准备的吃食,他总是百吃不厌,那碟雪白的糕点不消片刻便吃掉了一半。
许是光顾着吃,胥颜没有注意到凤绝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不舍和他从未见过的深情。
“神君,您还记得凤儿出生的时候吗?”
胥颜放下手中的糕点,纤薄的唇微微上扬,眼中似带了追忆:“如何不记得,本君伺候了你十万年你才从蛋里出来,你出生时,落凰岭一瞬之间被金光笼罩,金光直冲天际,经年冰雪倾刻融化,春暖花开,一声啼叫引来三界之中所有的神鸟,昆仑山外更是飞禽走兽无数,百鸟朝皇。
人家的凤凰出世都是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偏偏你出世便像个野猴子,我还没看清你长什么样,你便飞得无影无踪了,呵呵。”
许是想到那个时候的场景着实气人的好笑,胥颜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连清冷的双眼中都带着笑意。
凤绝粲然一笑,隐去眼角水雾,道:“凤绝只是遗留下来的火凤最后的血脉,我本不该启智出生,承蒙神君不弃,凤绝才得以陪伴神君左右,此乃凤绝此生最大的幸事。”
胥颜手忽而顿住,看向凤绝的眸子清冷摄人:“你说这些做什么?”
凤绝只觉得呼吸困难,“没什么,只不过回来的路上路过人间,听那茶楼说书的说了一段婴儿出生时的戏文,故而想到了我小时候,我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神君,若不是凤儿机灵,恐怕差点都要叫你父神了……”
许是胥颜目中太过清澈,凤绝不忍再说下去,只道:“神君,您脸色不好,去睡一会儿吧。”
本来因为凤绝的话想到十万年前许多趣事的胥颜突然见凤绝转移了话题,不由一愣,冷冷地问:“你要做什么?”
“只是想让您休息休息,凤绝哪也不去,在这陪着您。”
胥颜孤疑地看着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凤绝从怀里拿出了帕子为胥颜净了手,见胥颜还不动,不由得抬眼以眼神示意,胥颜这才不得不站起身,凤绝立刻起身为胥颜抚了抚柔丝般的雪袖。
只不过那双手留恋地多摸了一下。
凤绝伺候胥颜躺到病床上,直到感觉胥颜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从回到幽冥山起,他的手一直都在颤抖,心脏被一寸寸撕开裂口,他的目光落在拐角的冰晶雕琢的书架处轻声叹息。
凤绝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整个幽冥山,他看到外面已然黑云压城,天阴沉地仿佛要塌下来,黑云厚重比平时不知多了多少,此时的幽冥山比平时更加恐怖阴森。
果真就是逆天而行吗?
不,凤绝目光一凛,就算逆天而行又如何,今日我定要让神君重见天日。
凤绝抬手,一道无形的利刃割破掌心,鲜血像烟雾一样飘荡出来,凤绝双手环绕滑动,将血带缠绕成纷繁复杂的图腾,血图腾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像被褥一样盖住了胥颜的身体,凤绝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玉佩,放到图腾万图归一的元点,顿时整个图腾像活起来一样,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天外传来了滚滚雷声。
凤绝以血画符似乎消耗不少神力,此刻已经面色惨白双唇干涩。
以他十五万年修为抵抗真神胥颜的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还好成功了。
凤绝走过去搬起胥颜的身体,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胥颜抱进自己怀里。
“神君……”
凤绝说出口的话带出了薄薄的雾气。
十万年彻骨冰寒不离不弃日夜相守,凤绝岂是铁石心肠,只是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舍,他不知道他将要做的一切会对三界和胥颜造成什么,可是他等这一刻等了好多年了。
他还想接着等下去,陪着神君在这阴森冰冷的牢室里,即使永不见天日又如何,只要能够陪在神君身边他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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