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页)
半晌,粗重的吐出一口气,荣华的声音都在颤抖,“日月,上官清明的教训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警惕?”
顾长生,是一匹狼,谁也养不熟。
只看他先叛唐明媚,复杀上官清明,然后选择入宫为官,就可以知道此人心性坚忍自私非比寻常,是真正的以自我为中心,再爱一个人,也不可能为他委屈自己,更可以翻脸无情转手加害――此人,危险之甚啊!
夏侯日月笑得很冷,“正因为有他作为教训,所以我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太清楚顾长生了,他敢肯定的说: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顾长生。
这个人,太善变太矛盾,情感太激烈。
为博情人一璨,他可以不顾一切的跳下悬崖去摘一朵花;却又可以在深爱着的时候把剑剌入情人的胸膛。
他善妒,为了独占,他不会在意与任何人为敌,更不惜铲除一切障碍。
对这个人而言,没有什么只要能够看着爱人幸福就好的事,他要求公平:他在付出的同时总要求着对方也付出与他同等的感情。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在他看来再天经地义不过。
如果对方不能,他要么另寻替代,要么就彻底毁灭――要想得到这个人,必须要付出同等的激烈、执着与疯狂,更要有强有力的性格,狡诈深沉的心机,还有,能不动声色布下天罗地网的能力。
顾长生是个危险的人,他非常清楚。
他如果理智一点,就应该趁早把他杀了,以免遭到反噬。
但,没有办法,这么多年了,顾长生早就已经刻到他骨中,溶入他血中,镌在他心上,无法抹去,无法消却。
含笑饮砒霜,指的就是他了。
明知是毒,甘心笑饮。
所以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从不觉得羞愧――处心积虑的捍护自己的爱情,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当然,他绝不会让顾长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坦白不过是视程度需要而言。
他永远不会告诉他真相,也永远不会让他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因为他深深了解:再亲密的人之间,也需要若干不同程度的谎言,才能把感情维持下去――顾长生爱着十三,需要十三,那么在顾长生面前,他就只是十三――只有让顾长生一直爱着十三,才会一直在他身边。
“……你会怎么做?”
夏侯日月看着荣华,款款说道,“我会让他,永远也离不开我。”
太了解顾长生了,所以他绝不会重蹈上官清明的覆辙。
突然间他觉得幸运,和上官清明比起来,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上官清明无法给顾长生唯一,只能妥协,只能通过联婚以获得支持,而他,现在的太子将来的皇帝,他会怕谁?谁敢反对,他杀了谁。
不,不是幸运。
他冷冷的笑起来,是他的才干!
他用自己的才干,让皇帝赏识,从而在二十几个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太子,手握实权。
所以,上官清明根本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上官清明又真的无法和他相比?
反问着自己这个早已心知肚明的问题,刹那间他的心中充满苦涩:其实,自己一直都在比,一直都想知道:在顾长生心中,自己和上官,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那几个月的刻意分开,其实,也是为了看清自己在那个人心中的位置到底如何啊……
他知道顾长生爱着自己,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能容忍若有一天他不再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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