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
“难怪稚女后来变了。”
源稚生轻声说,“因为鬼在他的身体里苏醒了,我弟弟消失了,只剩下占据他躯壳的鬼。”
他微微闭上眼睛,时隔多年他还是拒绝回忆那个月色狰狞的夜晚……那个夜晚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变成了鬼。
窗外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的脸坚硬得像是青金石。
“故事讲完了,你现在明白我为何要把大家长的位置传给你了吧?因为我是个罪人,我根本没有资格带领族人去打一场正义的战争。”
橘政宗幽幽地说,“因为我的贪欲,很多人死了,我满手都是血腥。
我从西伯利亚放出了魔鬼却没有能力杀死他,我连累了你,还害了绘梨衣。
今天我养的实验体还导致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按照家规,我应当切腹赎罪。
我切腹赎罪之后稚生你也可以对家族有个交代,只是临死前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稚生你能答应我。”
橘政宗直起身体拔出怀刃,刀刃上流动着刺骨的寒光,他一声不吭地看着源稚生,目光坦荡又固执。
“是啊,犯下这种大错的人如果不受惩罚,那我这个大家长又怎么对得起这些无辜横死的族人呢?”
源稚生看着那些蒙着白布单的尸体,“说来听听吧。”
“杀死王将这件事应该不用我说了,”
橘政宗解开衬衣露出依旧结实的小腹,“我的请求是关于绘梨衣,她已经是个半进化体,比你杀过的很多死侍都危险……但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忍心她被处决。
她剩下的生命不多了,除了我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
如果在对王将的作战中能用到她,那是最好,如果她彻底失控,那就请你亲自出手砍下她的头。
但在那天到来之前,请让她幸福。
关于我的事请不必告诉她,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也算平安长大。
告诉她说她忽然有了父亲又忽然失去,只是平添她的悲伤。”
“明白了,都是合理的要求。”
源稚生把烟蒂扔在地下用脚尖碾碎,拔出御神刀。
橘政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仰望屋顶轻声吟诵:“心早已病了,梦中魂魄在枯野上徘徊。”
这是日本“俳圣”
松尾芭蕉临终留下的辞世俳句“旅に病で、夢は枯野をかけ廻る”
,略加改动,词意就像风过水面留下涟漪。
作为黑道至尊的遗言,未免禅意太浓了些,橘政宗花了二十年,把自己从野心勃勃的克格勃特工变成了一个讲求修行的日本人。
源稚生踢刀走到橘政宗背后,御神刀高举过顶,橘政宗举刀扎向小腹左侧,切腹就是从小腹左侧往右侧的一刀,然后介错者一刀断头,把痛苦和人生一齐斩断。
御神刀斩落,带着大片的弧光。
橘政宗血光飞溅,战栗着倒地。
怀刃插在地上,橘政宗用来握刀的右手五指尽落,因此他没能把怀剑插进自己的肚子里。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收刀回鞘,从怀里抽出手帕沿着断指根部扎紧来止血。
他的刀术极精,一刀斩断橘政宗的五指,却还留下了短短的指根用来止血。
“让我受五倍的断指之刑来替代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