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4章 漫无目的(第2页)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岳鸣放下泡面碗,用手背抹了抹嘴。
“教官,我没啥文化,但这个声明翻译成人话是不是就是——&039;出了事是我儿子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跟公司没关系,他交了坏朋友学坏了,我们全家都是好人&039;?“
“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段景林推了推眼镜,“经典的危机公关手法——壮士断腕,弃车保帅。
把李淼定义为一个被&039;社会不良人员&039;带坏的、自作主张的个体,把他和家族、和公司做最大程度的切割。
这样一来,即使李淼被判了重刑,李家和长兴建材还能继续运转。
“
“&039;结交了社会上的不良人员&039;,“苏晚坐在沙发角落里,念着声明里的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冷冰冰的讽刺,“刘经理跟了他爸十几年,是公司的老员工。
马龙是他自己雇的司机和保镖。
那些收了贿赂的安监局科长和检测员,是他一个一个请吃饭、一个一个送钱打点的。
这些人是&039;社会上的不良人员&039;?“
“声明里说的话不用当真,“秦渊说,“这是说给公众听的,不是说给我们听的。
“
“我知道,“苏晚的手指在靠枕上画着圈,“但我还是觉得恶心。
他杀了我爸,他爸跑来想用五百万买我的沉默,买不到就砸我的工作,砸完了又发个声明说&039;一切都是我儿子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039;。
从头到尾,他们就没把我爸的命当回事。
对他们来说,我爸就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039;麻烦&039;,处理完了就发个声明翻篇了。
“
她的声音到最后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像是把一根快要溢出水面的情绪按了回去。
“别管他们怎么说,“秦渊的声音平稳而低沉,“看他们怎么判。
“
苏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声明发出之后的几天里,舆论的走向基本按照段景林预测的轨道在走。
一部分公众接受了声明的说法,认为李淼的犯罪是个人行为,不应该牵连整个家族和企业。
评论区里有人说“儿子犯法又不是老子犯法“、“企业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错误就倒闭,里面还有那么多员工呢“。
另一部分公众——尤其是了解案件细节的人——对声明嗤之以鼻。
有律师在微博上发了一段长评论,逐条拆解了声明中的话术:所谓“个人行为“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因为李淼动用的是公司的账户、公司的审批流程和公司的供应链资源;所谓“未经管理层知悉和批准“,在一个家族企业里——董事长是父亲、总经理是哥哥——副总经理连续三年转移两千多万资金而无人察觉,这个管理层的“不知悉“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失职。
这章没有结束,请!
还有一些声音在追问——那些用了次品钢筋的楼房怎么办?住在里面的人怎么办?声明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这些讨论秦渊都看了,但他没有参与。
他知道舆论是一场自有其逻辑的洪水——它会冲刷掉一些东西,也会沉积下一些东西,但最终留下来的,只有法庭上的判决书。
逮捕之后的第五天,秦渊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他的直属上级——新兵连的连长,张国栋。
“秦渊,你休假也休够了吧?“张国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粗犷和直率,“你们连指导员打了三次报告了,说新兵体能考核在即,训练计划都是你排的,你人不在,谁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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