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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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德叔说,沈伯父辞官后没有回蓬吴沈家,而是一直住在上筠。”
袁家与沈家旧交,对沈家比较熟悉,但也没能将他们家家事都了解清楚。
封淙说:“回不去。
沈尚书为官多年,机敏得很,很早就知道我那叔父迟会猜疑他,所以早作准备与王家交好结亲,辞官后又引荐王嶒为尚书,为沈家铺退路。
沈尚书辞官的时候,沈家在朝中已饱受流言蜚语,沈伯父率军在外,因为想完成我阿父遗愿没有请辞,沈家因此被疑为我阿父同党。
皇上当时刚登基不久,特别忌讳还有人支持我阿父,认为那些人都在质疑他,所以对沈家更不喜,后来沈伯父扛不住沈家压力请辞,沈家为了避嫌,多年没让他沈伯父一家回蓬吴。
直到沈伯父病重,沈家老夫人实在想念孙子,沈家才重新接纳他们一家。”
在重门第出身的夏国,家族利益往往被放在首位,仕途的人脉来源和资望都来自家族,姓氏对族人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名声而已,同时一个姓氏出身的人,天生就带着这个姓氏的烙印,越是出色越会被认为是一个家族的代表。
元棠在霁飏的时候就深切感受到了。
如果当时皇帝真的因为沈靖宣的父亲疑心沈家,整个沈家都会覆灭。
“所以,”
元棠问,“你不想沈三哥被连累?”
封淙轻笑一声,笑声里有几分随性不羁,说:“像沈靖宣这样的家世入朝当官,官居显位不问朝政最好,只要抓不到他们家把柄,朝中无论谁当权,对沈家都无实质影响。
你没看萧擅之在朝中呼风唤雨的,还总是怕萧家声威比不过沈家。”
可是沈靖宣肯定不是混个显贵就能安稳过一辈子的人,元棠知道,封淙也知道。
封淙用的药膏有股草叶味,不凉,散开后热辣的感觉一点点消退,封淙力道很轻,帮元棠一点点揉开。
“肿了。”
封淙说。
元棠忍不住摸铜镜看,好像的的确肿了,还有点红红的,像在唇边涂了一圈胭脂,怪丑的,刚才他就是这样出门送沈靖宣,想想挺辣眼睛的,沈靖宣居然没笑他。
“别乱动。”
封淙说,因为元棠扭头,封淙的指腹擦过元棠唇瓣,在上面印了一抹湿润的印子。
封淙忙屈起食指擦拭,手指来回碾过元棠唇瓣,又把那里弄得发红。
风动叶响,穿透桐叶的阳光也闪烁晃动,光落在人脸上,就好像人的脸也在发光。
元棠看到封淙眼里又射入一道光,将他眼底照亮,但是并没能看清封淙的眼神,因为封淙眼睑低垂,元棠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羽。
“你……”
封淙说,“真软。”
他的手指又在元棠唇上轻轻拈拭。
“轰”
的一声,元棠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封淙帮他擦完药两人就分开,药盒随手收到函匣里,脸色没有异常,还回头看一眼元棠,说:“擦好了,愣在那干嘛?”
愣着干嘛,元棠也不知道啊,刚才封淙碰他的时候,最后那一下,他居然感到到一阵酥麻,同时脊椎蹿上一种类似战栗的感觉,像瞬间开启某个机关,打开了一个亲密暧昧的秘境,可是封淙并没对他做什么,而且元棠也知道封淙没有特殊的意思。
那药膏好像一点用也没有,元棠又觉得自己开始发热。
盛夏的晚风里,元棠的脑袋陷入浑噩,因为早上那一瞬间不知怎么产生的奇怪感觉,他一整天没和封淙接触说话,假装在房间里钻研兵书。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元棠想,也许只是因为他太久没考虑一些个人需求,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嗯。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日子过得太紧张充实,守琚城,回头又接管了一大家子,还要练武,紧接着进京,真是马不停蹄,把什么谈情说爱都统统抛到脑后。
除了没时间,还有一个问题不好解决,元棠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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