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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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搞什么名堂?”
他挑开窗帘张望,只见聂怀桑已下了马车,手执马鞭撩起玄鸟纹的车帘。
车帘里伸出一只戴着指环的五指修长的手,银色指环上缀着一颗光芒璀璨的紫晶石,映衬得那手关节分明、肌理紧致,十分有力而贵气。
聂怀桑伸手扶过那只手,一脸春风得意的江澄从马车内探出身子,就着聂怀桑扶他的手缓缓下马,神态自然。
聂怀桑放下马鞭,与江澄走了几步,拉车的马微微有些动静,这马靠着江澄那边,聂怀桑生怕江澄受惊,迅速探手扯住马缰。
江澄垂眸看着聂怀桑,眼中的笑意和情深如钱塘潮水,重重漫过。
薛洋冷眼看了一会,撂下窗帘,对晓星尘道:“真是不得了,仙督屈尊纡贵,为江澄执鞭随镫,喝停大队人马,只是因为路过一架秋千,他要亲手为江澄推秋千,让他玩得开心。”
晓星尘有些意外,又淡淡笑道:“想不到江宗主如此童心未泯。”
“江澄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开口说要玩秋千。”
薛洋哼道,“顶多是他路过时多看了那么一眼,聂怀桑就立刻下令停了车。”
晓星尘道:“仙督平素行止有礼,从来不做这样事。
可见情之为物,教人方寸尽乱。”
“道长,你就不觉得,聂怀桑如此做很刻意么?”
薛洋不敢苟同道,“就好像故意要迷倒江澄,要尽快让江澄对他动情至深,再也没法自持——温柔乡,英雄冢啊。”
晓星尘却诚挚道:“阿洋,我待你好,是心悦你,再没别的。”
薛洋本在冷笑,耳听这话,没有防备,突然和中毒一般心跳骤烈,耳热心炙,被淡淡说话的晓星尘撩得爱意如潮。
他想到晓星尘一介瞎子,为他修门缝衣、教棋授书,宠自己宠得如母似师。
他侠名传万家,却偏护天地不容的自己,更夜夜承欢榻上,让自己享受到了无上快乐。
论轻怜密爱,晓星尘对薛洋做的,从来丝毫不比聂怀桑最近对江澄做的少。
晓星尘已摸索着捉住薛洋的手,又呆呆道:“我心悦你,待你好,比待自己好还开心,全不是刻意的。”
薛洋眼眶有些发热,他低声道:“道长,我知道。”
聂怀桑就这般纵着江澄走走停停,又过了两日,抵达平龙岗无边无际的竹林。
这片竹林青翠欲滴,如海如云,只是林子外围却以五行八卦的阵法悬挂条条垂地白绸作为遮挡,懂行之人一望便知是布了迷津之阵,让人乱进之后无法自由出入,只得困在林间。
白绸绿竹间,独留一个出口,胡氏迎客的队伍,早在此门恭候多时。
领队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穿儒服的青衫少年,望之十四岁上下。
“仙督访帖早已送到。”
少年道,“家主吩咐童儿,倘若只是来送宋道长舌头的诊金,仙督将千金放下便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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