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那个表情,在苏沐秋去世的时候他也见过,景亦左肋一紧、却终究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其无奈的语气叹息地说道,“我划水不是一天两天的,您老大人有大量,看在小的我没犯错的份上放过我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接着竟然换回了蓝河的声音,“他去洗澡了。”
蓝河如此说着,可能觉得叶修刚才实在没谱,又解释了一句,“我来这边办点事,就住他这了。”
在蓝河看不到的另一个城市,景亦笑得有点勉强,语气却轻快地很,暧昧十足地道:“好好好,接下来我处理。
你们忙你们的啊,美丽的夜晚总是那么的~短~”
对于针对自己和叶修的荤笑话,蓝河的抗性一直强不起来,他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却一反应有的尴尬,担忧地说道:“叶修没说我没看出来,你……”
“没事的。”
景亦垂着眼,“而且烟我也彻底戒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不会下楼。”
那边有一阵没有声音。
以为蓝河被大心脏带走了,景亦抓了抓头准备返回公会领地,却听那个一直没动静的人突然出声,用一种格外笃定的语气一字字地说道,“嗯,你一定不会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来秀恩爱……
16、梦迴(3)
韩文清最近经常做梦,训练、休息、比赛,仿佛生命中只有荣耀一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至从未真正考虑过的,退役的那一天。
那里头的自己,永远都走在前面从不回头,只留下一个难以碰触的背影,而在那背影之后总有一个人,他总是站在那里,大多是带着笑的,轻松的、愉悦的、包容的、宠溺的,各式各样的笑,大概只有在不能碰触荣耀的梦里,韩文清才会避无可避地发现它们之间的区别。
还有就是,只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才会露出的,苦涩的笑。
这种笑容韩文清从没见过,而每次看到、左肋之下就会莫名其妙的收紧。
他想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只要能将那份苦涩变成别的、哪怕是疼痛都好,却无论那人“活着”
还是“死后”
,自己都无法碰触。
是的,他看到了景亦,在数年中不断重复的景亦。
活着的景亦,死去却依旧停留在自己身边自说自话的景亦。
以及,一次又一次,景亦的葬礼。
梦里的一切混乱而模糊,却只有景亦的神采格外清晰。
懊恼、失望、痛苦、癫狂,笑容越来越少,越来越勉强,他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当一次次努力最终化为无可挽回的死亡之时,那无力的绝望感。
韩文清知道,比起死亡,那人更害怕的是……自己死亡之后,所造成的一切。
所以他才逃走了吗?像梦里那样?
懦夫!
窒息的感觉最终总是被愤怒取代,每当做了这样的梦,韩文清总是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一整天乌云笼罩,谁点炸谁。
要不是训练和比赛的时候还能维持作为职业选手的常态,严谨的副队长张新杰同志,估计已经把他绑到医院、检查检查是不是得了新品种的低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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