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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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后,我将眼泪擦干净,不动声色得走出帘子外,其它人已经走了,萧玦还坐在那里,似乎在和岫离交谈着什么,见到我出来,两人齐齐看向我。
我向岫离点点头以示感谢,他也只是一笑,转身进了内室。
出了皇宫,有了今日这么一闹,各府的马车早已回了府,再让羽剎回去叫只怕也等要不少时间,干脆和萧玦走回府,也当散心。
我看着夜空,星星很少,一阵夜风袭来,我冷得打了个哆嗦,身边的萧玦蹲下身来。
“你拉弓时是不是又扯动了伤口,我背你。”
我没有拒绝,确实,背上有着隐隐的刺痛,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
萧玦的步子很稳,背也很宽阔,让人安心,或许是从小习武,萧玦身上的体温终是温热的,我将头搭在他的肩上取暖,自觉不去问那种我重吗这样的问题。
虽然萧玦这个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但我更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萧玦,我想回家。”
“好。”
所谓皇权,是皇权路上,也是黄泉路上……
正文第二十三章木易惊蛰
从宫里回来后,我背上的伤不出所料的加重了,萧玦索性告了长假在府中照顾我,这一修养,竟是修养了到了十一月,天气越发冷了。
章姑姑肩上的伤虽谈不上严重,也是起了好大一片淤青,对那时的惊险倒是没有丝毫抱怨,虽然她嘴上未说什么,但我也深记着她这份恩情,总想着要回报她些什么,星宇年轻气盛,那点伤也好得快,刚好就往巍山跑,自然也是我交代的差事。
一切都好像是过眼云烟,徐凌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他终究是帝王,脆弱的一面展示过了一次那便是极致了,就连在处理徐龚的事上,也是将他厚葬,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徐泽被终身软禁了,恭王府还是那个恭王府,只不过早不复往日气焰,连门前的植栽都成了枯枝落叶,寻常路过的百姓都绕道而行,只当晦气。
而徐龚在朝中的势力也被徐凌连根拔起,他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些有牵扯的人,与徐龚,那是他或多或少念在亲情上对徐龚徐泽的仁慈,并不代表他会放过对他有二心的人,朝中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肃清,正好也为开春的会试留出空位。
何蓄昀因为此次平叛有功,直接晋升了禁军都督,恰逢徐子娇生了个大胖小子,一时成了长安城炙手可热的名人。
按约,岐山阁立了大功,成功得到了皇商的名头,只是纵使打通了朝廷这条路线,莫折霁也并不算占到了甜头,徐凌不会放任莫折霁黑白两道通吃,让他的生意有了官方化,自然也让他切断了江湖上的黑生意。
虽然他心里不愿意,断了不少财路,可皇商这条路不得不打通,他也只好关闭了情报和悬赏买卖,这一笔生意,着实亏了不少。
徐凌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虽然禁止了莫折霁的黑道买卖,却也将陇州徐龚发现的那处矿源送给了他由他处置,才顺了莫折霁的毛。
若说这中间谁牺牲得最多,莫过徐怀昕,李庭死后,她的心仿佛也跟着死了,办了祭礼后,她竟然请书徐凌去了道馆,说是赎罪。
至于赎的什么罪,众人都不再提及,只是那日偶然路过学教府时,正巧碰见她从学教府里出来,与当初那位教学的老先生拜别。
她当时着了一身素衣,神色淡然,头上也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唯独腰间挂着一把玉骨折扇,可我怎么看她都失了些人气,若是拿她与当初在御花园时的傲然样作比,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了。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对着我浅浅点头,这种点头之交让我熟悉又陌生,可又被她的安宁表现得无话可说。
我与她闲扯了几句,无非是问她在到道馆里住得习惯否,有什么需求可以与我说等等,虽然总觉得我和她有一天会说这些话很奇怪,但她如是的回答却并没有让我的问话显得尴尬。
她说她现在的日子很安宁,跟我说她与李庭虽然成婚时日不多,但李庭总是很温柔很周全,如今她也学着李庭那样生活,才发觉以前李庭总爱做的那些琐碎之事也别有乐趣,这让她时常能感觉李庭还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得照顾着她,让我不用担心,这让我想起不知哪个话本里的一句话,他走后,我便活成了他的样子。
我和她便这么有一搭没一搭闲扯着,却心照不宣得对兰妃之事只字不提,临走时,她略有迟疑的嘱咐我,小心徐怀簌。
我对她的好意只是一笑,至少现在,徐怀簌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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