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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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呢,我一直都告诉自己,这世上失去爹娘的孩子有千千万,自己不过是那千千万的一个,何况还享受着他们无法企及的地位,可没了爹娘就是没了爹娘,我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笑着操持这个及笄礼,庆祝自己这个没有父母授礼的十五岁。
“不是还有时间吗,明天再说吧,我想出去走走。”
我放了书,起身向外走去。
陶珠看着秦越小小的背影,也不知道说什么,陶珠比秦越大两岁,她是个孤儿,有记忆时便在将军府,其实她连失去父母的痛都没感受过,或许这样也是幸运的,没有拥有过,所以也不会有失去的感受,可她看着秦越长大,也看着她失去父母,理解她心里的痛,她能做的,也只有陪伴。
“陶珠。”
“殿下。”
陶珠一手撑着伞,一手将一件狐裘披在我身上,我看着大雪飘落,掩盖了自己来时的脚印,就像掩盖了某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陶珠有些犹豫,看了看我的神色,将伞交给我,终究还是退下了。
“殿下早些回来,莫着凉,陶珠回去给殿下煮酒酿圆子候着。”
我接过伞,看着漫天的白雪,视线有些模糊,多年前,母亲和父亲,经常带着我堆雪人,父亲会带着我滚一个大大的雪球,而母亲就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酒酿圆子上来,笑着看我与父亲嬉笑的样子。
眼角有些湿润,我胡乱一通将眼角可怜的眼泪抹掉,再清晰时,眼前不远处却是一个高挺的玄色狐裘披身的身影,萧玦慢慢走向我,轻轻地拂去我眼角的泪花。
“我一直觉得小女孩过生辰应该开开心心,特别是及笄这样重要的生辰。”
“萧玦……”
我的声音有些哽塞,鼻音极重,鼻头有些微红,这样子实在有些丢人。
“我在。”
萧玦将我拥入怀抱,用自己的狐裘又将我裹了一圈,我微微一惊,竹伞飒时滚落在地,我僵硬得戴在萧玦的怀中,温暖渐渐袭来,我呼了一口气,一阵热晕,我越发委屈起来。
“萧玦。”
“我在。”
想到自己明明本该是父母在一起,想到别人家的女儿都有母亲疼,想到巍山满天的火光血色,想到自己在马车上颠簸逃亡,忍不住的抽泣起来,萧玦用手抚摸着我的头,我也懒得再顾忌,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蹭。
“虽然你哭起来的样子也不丑,但是你能笑起来的样子实在要好看得多。”
我知道,他在逗我,哭过了心里的确要好受一些,其实我很好奇,我早听闻萧玦父母早逝,那么萧玦的及笄是怎么过的,或者说突然好奇,这么多年,他的生辰是怎么过的。
“萧玦,你的及笄是怎么过的?”
我好奇,也就问了,他低头看着我,作沉思样想了想。
“忘了,不过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我还在边关军营里,北夷好像来挑衅我们,我带着几个兄弟就去他们营里准备以牙还牙,不过他们当时好像在庆祝什么,围着篝火跳舞,于是我就在他们的肉里,酒里放了些巴豆,然后顺了些烤羊和马奶酒走,肉不错,酒挺腥的。”
萧玦说的时候一脸轻松,淡淡的笑意,我看着他的样子,我知道,边关是什么地方,北夷挑衅,又怎么会是他一句话带过的轻松,他到北夷的军营里做那些事,只怕冒了不少危险,没有父母,刀尖舔血,他也这么过了。
想到此处,我也释然了,至少我现在还有一堆挑不完的衣服,选不完的首饰,锦衣玉食,更不必担心自己的小命。
“听起来还不错。”
我退后离开萧玦的怀抱,其实抽身的那一刹那,我是有些后悔,因为萧玦的怀里真的很温暖,凉风将我与萧玦隔开,我故作镇定。
“突然觉得自己挺矫情。”
说罢,我捡起伞转身而行,面上是释然的笑意。
“虽然我没烤全羊吃,不过陶珠的酒酿圆子也不错。”
我虽没看萧玦,却也猜得到他依旧是那一副我最英俊我最厉害我超聪明的笑容。
“不怕我把你哭鼻子的事说出去?”
我闻言,转过身:“我呢,现在回去挑一身好衣服,等时候一到再好好打扮,看到时候别人信你还是信我。”
说罢冲着萧玦一挑眉便转身离开。
目送秦越远行,萧玦才转身准备离去,却在不远处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有些萧瑟,就算撑着伞,肩头也落了一片白。
“邵寒。”
“她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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