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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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忽然一片漆黑，继而一声轻轻的“好。”

在聂菁菁脑后响起。

聂菁菁一个激灵，差点去撞裁缝铺的大门：“哎哟！

你想吓死我？！”

手中的油纸包倒是抱得更紧了。

急忙转身，跳入眼帘的是一张柳叶眉鹅蛋脸，和那一身白衣飘飘，披头散发，绣女的模样并不算吓人，除了脸色又惨白了些，嘴唇又鲜红了些，眉宇间的怨又加深了些。

绣女平静地看着她：“比我那衣裙更好的是什么？”

缓了缓神，聂菁菁像是见不得人似地，将怀里的东西又藏了藏，然后指了指上面：“这里不安全，我们去屋顶看。”

“不安全？”

绣女无神的眼里露出一丝疑惑，“这个时辰去屋顶，我无所谓，你不怕被人当贼么？”

说完，就没了踪影。

唉，她能说什么？能说包子铺前的那个饿死鬼，酒肆廊檐下的那个酒鬼，还有腊肉店窗下那个小鬼，都在虎视眈眈她怀里的宝贝么？这个绣女，如果不是看在她的怨气越积越深，这些宝贝才不舍得给她呢。

“聂菁菁？”

绣女在叫她了，在冻死人的夜晚更加瘆人。

“来了。”

然后在绣女略显惊讶的注目中，聂菁菁揣着油纸包，手脚还能并用，顺着墙壁的凹凸处，快速攀爬至屋顶，身轻如燕地连快瓦片都没弄破。

“你，”

绣女上下打量她，“以前做过贼？”

当然，回应她的只能是聂菁菁没好气的白眼。

堂堂孽镜仙灵沦落凡间三年，聂菁菁早没了最初一争口舌的冲动，动作轻柔地将油纸包打开，送到绣女面前。

迷茫、不解、错愕，绣女面无表情地表达心里轮番而过的三种情绪，终于汇成无波无澜的一句：“鬼用不了银票。”

鬼只收纸钱，谁都知道。

不过，这银票的确是给绣女的，至于怎么用？聂菁菁已经有了办法。

她朝绣女眨了眨眼，开口却道：“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都十个年头了，你那件衣服的款式，说不定早就过时了？”

她是很认真的在问。

忽地，风飒飒兮木萧萧。

“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

风停，夜悄悄。

唉，聂菁菁摇头：“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然后，满意地看着绣女点头，她可以继续了……

第13章

薛府，只有大门口两盏红灯笼亮着，府内一眼望去，人们似乎都已进入梦乡。

穿过一道子夜才会出现的结界，主人家的卧房依旧灯火通明。

崔判官时隔两日来收上回送来的公文，又不见聂菁菁：“公子，小姐又出去了？”

因为这是凡间，轮转王让他按凡间的称呼，他也是花了挺多时日，才从“冥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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