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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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墙闭目,待药力慢慢发挥作用,脚下略有知觉才继续往前走。
远处的眺楼上,一抹明黄色看着她一步一步走着。
剑眉微微蹙了起来,“下回记着给柳少卿置座儿。”
旁侧的黄门愣了一愣,忙回:“是,老奴记下了。”
他甩了甩衣袖,扭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他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让他很是不豫。
他清楚自己喜欢无双,喜欢静儿,可是眼前的人,不管他的眼睛是不是和无双相似,那都是一个男人。
他讨厌自己对一个男人产生的那种异样的感觉。
但是越讨厌,那感觉就越是明显。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他把无双的锦帕还到他手里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分明是被殃及的池鱼,他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他有什么资格来替无双辞别?
与他下棋拉他的手的时候?
那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双,与他讲的也是静儿小时候的事情。
他懊恼地想了又想,居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这个身量不高,体魄不壮的少年生出异样感觉来的。
也许在锦乐坊初见他的时候?
“郝随,你帮我记着,待孩童失踪案结束之后,朕要将柳树贬出京城,永远不得回来。”
滚得远远的,不要再被看见。
郝随诧异了一下,面上却是平波无纹,“是,老奴记下了。”
这官家是怎么了,忽晴忽雨的,从前不曾见过他这般反复啊。
看着这个明黄色的背影,郝随竟看出一丝落寞来。
摇了摇头,官家这才纳了新美人,怎么可能落寞呢,年纪大了真是不中用,竟能看走眼了。
急走几步:“官家,今晚上是去单美人那儿还是刘美人那儿?”
“刘美人?”
他的眉头又不自觉地拧了拧,这个女子倒是温婉可人,服侍得也是贴心合意,对着她,为何就生不出那股子感觉来?
郝随听得他说刘美人,忙躬身回:“老奴这就去宣。”
他顿了一下,挥了挥手,“去吧。”
她是无双荐来的,权当是对无双的思念吧。
陡然间,他心生悲戚,想到了前帝师苏东坡的一句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难自忘。
若是静儿还在,也许这些纠葛与徘徊便都不在了吧。
柳叶提着全身的力气,从长长的玉阶走下,再走到宫门外,瞧见异修便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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