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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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焕皱起秀眉,不悦的沉着脸斥道:“本王都三年没吃过豆汁儿了,偶尔吃一回也死不了人!
添寿,你再敢呱噪,就不必在本王身边服侍了。”
添寿一听这话脸色儿都变了,赶紧跪下磕头请罪。
齐景焕只是怄气不理他,公孙胜是最了解内情之人,便缓声劝道:“王爷息怒,这奴才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您的身子要紧。”
皇甫永宁打小就是个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健康宝宝,就算是一个人被丢入深山老林,她都是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所以她完全不能了解因为身体不好而有种种忌口的痛苦。
所以皇甫永宁大睁双眼惊讶的说道:“爹,您不是说豆汁儿是最好吃的东西么,怎么他却不能吃呢,乐王爷,你是王爷,难道连吃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
皇甫永宁一开口,皇甫敬德就暗暗叫苦,公孙胜听完皇甫永宁之言,脸色儿也绿了。
完了完了……公孙胜在心中暗叫。
这乐亲王虽然一向病弱,可也是正处于冲动期的少年,他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激将法。
果不其然,齐景焕涨红了脸,大声说道:“谁说本王不能自己做主,走,现在就去吃豆汁儿,谁敢跑回王府通风报信,本王打断他的狗腿!”
跟着齐景焕的大小太监全都傻了眼,这事儿可闹大发了,从前他们王爷再没这么执拗的,不让吃什么东西就不吃什么,可乖巧了,怎么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子呢?哼,都是那个鬼脸将军害的,回头必得向太妃娘娘狠狠告一状才行。
凭你是谁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们王爷的身子!
几个胆大的太监还向皇甫永宁瞪起了眼珠子,皇甫永宁是在刀头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又岂会怕几个小小太监的偷偷瞪眼,她只一道眼风扫过,一缕杀气便锁定了那几个瞪她的小太监,吓的小太监们双股颤颤,若不是紧紧抓着轿杆,他们非得当场趴下不可。
齐景焕下轿说了几句话,又动了一回气,身子便吃不消了,你的脸色忽红忽白,呼吸也急促许多,额上还渗出了冷汗珠子。
一名容长脸儿的小太监赶紧送上一颗丸药,急急催道:“王爷快服药……”
齐景焕赶紧吃下药,小太监又送上白水,齐景焕喝了两口送药,丸药一下肚,齐景焕的气色便明显好转多了。
只是他的神色却显的很有些沮丧。
明明一个看上去挺阳光的少年立刻被阴云笼罩了。
最了解情况的公孙胜不免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缓声说道:“王爷身子不适,不如早些回府休息,我们改日再相请王爷可好?”
齐景焕轻轻摇了摇头,涩声说道:“不用改日,今日就很好。”
说完这句话,他又喃喃自语道:“不能改日,谁知道还有没有日后……”
皇甫敬德父女和公孙胜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尽管齐景焕的声音很小,可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皇甫永宁头一个心中不忍,想也不想便说道:“乐王爷,你身子不好怎么不找个好大夫瞧瞧?”
齐景焕无奈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算了,这大清早的不提这些,小将军长在北地,想来不知燕京城风物,若是小将军愿意,本王愿尽地主之宜。”
皇甫永宁很认真的看了齐景焕一眼,摇了摇头,非常直率的说道:“不用了,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家好好养差着吧!”
皇甫敬德与公孙胜险些儿没喷出一口老血,两人同时暗叫:“孩子,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啊!”
可是齐景焕却不在意,他反而轻笑起来,只这么一笑,却又引得他咳嗽了几声。
“谢小将军关心,本王这身子一向如此,倒也不必挂心。”
跟在齐景焕身边的添福添寿两个死死瞪着皇甫永宁,气的双颊鼓胀如斗气的青蛙一般,他们王爷就因为身子不好,所以平日才有特别多的忌讳,今儿一早上什么忌讳都被这皇甫小将军打破了,真真是气死他们啦,若王爷真的有个好歹……啊呸呸……王爷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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