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页）

最后一次跟教练确认自己的装备没有任何纰漏后，云琅走到已经敞开了很久的舱门前，气流卷起他的额发，三千米的高度让他可以轻易地将整个迪拜的风景收入眼底，其中最夺目的当属被深蓝色的海水包围、仿佛就是从海水中长出来的棕榈岛。

他侧身，对某个几乎是壁虎似的整个儿贴在舱壁上的姑娘伸手，说道：“我带你跳，别怕。”

他的声音被门外的气流卷走了大半，即便如此，云杉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我带你跳。”

他说：“别怕。”

云杉的面部足有一分钟的放空，然后才慢慢发生一些细微的改变：耷拉了眉眼，嘴角也跟着下撇……不是面对哈菲兹时的气急败坏震惊惊恐，而是委屈，和控诉——

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她不愿，还要勉强她？

为什么明知她害怕，还对她发出这样过分的邀请？

为什么明知很有可能被她拒绝，还是……对她伸出了手？

明明知道……就算她能拒绝一切，也无法拒绝他的邀请，更无法拒绝，他伸向她的手。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连旋翼高速运转发出的嘈杂声也逐渐远离了。

云琅平静地注视着陷入天人交战的云杉，哈菲兹和徐青竹也没有催促，各自在心里给云杉呐喊助威，教练们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

他们都在等。

等云杉的回应。

云杉挣扎极了。

她看着那只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手，那么漂亮干净，掌心向上，无比耐心地等待着她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

他离她这么近，近到只要她能鼓起勇气走上几步，就能牢牢地握住他的手。

在这些年近乎无望的暗恋中，她从未设想过自己会有距离云琅这么近的一天。

她紧紧扒着舱壁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道缝隙，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可她还是用尽力气往前……挪动了一小步。

今天以前，她也不知道走路是一件这么费力的事情。

等她终于挪到了足够把手放进云琅手里的位置，她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人也快哭了。

云琅手上一个用力就把云杉拉进了怀里——带人跳伞这种事，与其说是“带着”

跳，不如说是“抱着”

跳。

骤然增强的气流让云杉全无旖旎的心思，她另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云琅的腰，完全不敢往外面看。

为了证明自己坚决不跳伞的决心，云杉之前死都不肯穿装备，这会儿人都站在舱门前了，旁边的教练赶紧拿来了装备给她穿上。

将所有的注意事项重复一遍，又再三确认锁扣什么的都没问题了，教练拍拍云琅的肩，问道：“确定可以？”

云琅点头：“我曾经带我妹妹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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