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惊喜
得到谢拾回应,一干致知社成员分外惊喜。
为首的张秀才作了个揖:“当初子直兄替谢大人授吾等以求道致知、务实笃学之理念,吾等便久慕大人之名。
而今终于得闻大人讲学,是久旱逢甘霖矣!”
子直即徐庭的字。
渝阳县的致知社分社是以他为首,在蒋定与李重明帮助下一手搭建而成。
在场成员都受过他的“安利”
。
说话者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五官端正,生得一派正气。
由旁人说来稍显肉麻谄媚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坦然不虚。
谢拾只从他眼中看到满满的真诚。
不过仔细想想,这话的确不假。
在文教不昌的边关,能有什么名士大儒?县学教谕纵是老举人,学问比之谢拾也是差远了。
谢拾的到来对他们而言便是偏远地区的学生突然得到翰林官的授课,岂能不激动?况且致知社成员本就是接受过谢拾理念的一批人,如此一来,不只是名师授课,还是钦慕已久的名师,岂非大幸?
说来徐庭二人终究不是致知社的创始人,碍于见识和眼界有限,对致知社理念的理解也有限。
何况如今学问最高的徐庭已经不在。
而蒋定二人这两年的重心已渐渐转移到了社学之中,不再热衷于文社之事。
是以,众人在理论结合实践的过程中其实遇到过不少疑问,只是无从解答。
而今谢拾的到来总算令他们获得解惑之机。
这群人可不就跟在沙漠里呆久了的人终于遇到雨水一般?久旱逢甘霖,恰如其分!
一圈人顿时眼巴巴盯着谢拾不放。
谢拾实在无法拒绝这样的求学热情。
他能一路走到现在,也是多赖良师益友帮助。
而如今便轮到他来扮演良师益友的角色。
有了决断,谢拾索性随众人一道离开,来到正东的一间别院,院子虽不大,但容纳几十人在此集会绰绰有余,乃是领头的张秀才提供。
这位姓张名致纯的青年秀才家境殷实,在渝阳县也算是一方富户,他又是家中独子,故而每每致知社社友们聚会交流时,都是张致纯一己之力提供场地。
被其命名为拭墨轩的此处别院便是如此。
几乎已经成了本地致知社的大本营。
众人来到大本营,明显放松下来。
张致纯领着谢拾来到里屋一间书房,就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一本又一本的自印小册子。
一旁的张致纯介绍道:“当初看过谢大人左边的《致知集》,社友们大受启发,便也仿《致知集》,定期将文章整编成集,在下不自量力,接替子直兄,忝为主编者之一……”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上整整齐齐的几十本册子,颇有感触,神色间隐隐泛出几分自豪,“二年来众社友所出文集,俱在此处,还请谢大人过目。”
言罢,他转身看向谢拾。
谢拾心头大受触动。
他没想到,当初无意之间播撒了一颗种子,非但没有死去,反而在这偏僻之地努力破土发芽、开花结果。
身为甩手掌柜的他不免有几分惭愧。
事实上,这枚种子之所
以能破土发芽,功劳最大的应该是徐庭。
这位萍水相逢的朋友,哪怕不在人世,却于人间留下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他懂得谢拾的理念,认同谢拾的理念,甚至影响了一批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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