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页)
至于天子,太子战亡的消息送来的那日,天子哀恸过度昏于后宫,太医院忙活了三日才把嘉宁帝救了回来。
自那日起天子卧病乾坤殿,连三日一次的朝会也是右相主持。
天子病重,储君战亡,皇室内只剩一个无外戚支持刚满三岁的十三皇子韩云,对手握权势的勋贵外戚而言,这时的从龙之功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本该风起云涌的大靖朝堂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和与安静。
无他尔,入西北之前帝梓元已拥文臣赞颂,一场西北之战后救国救民的帝家军更是得三军拥护,如今满朝文武提起不计前嫌派兵御敌的靖安侯皆赞不绝口崇敬有加。
若不是太子韩烨忠烈护国,怕是帝家声势早已越过皇家。
更何况西北之战后戍守边疆的将士战亡二十万有余,边塞不少城池缺兵防守,帝家二十万大军除十万回守晋南外,剩余十万尽数留在了西北各城。
帝梓元回朝前在军献城颁下了这道军令,此举无异于将大靖西北诸城的兵权独揽于手,消息传回帝都时嘉宁帝已卧病在床,纵满朝哗然,却无人敢在这件事上触靖安侯威势,况天子对此事始终未有半句指责,甚至在养病之中还颁下了唯一的一道圣旨。
靖安侯君忠心护国,功在社稷,赐食邑万户,黄金万两,可见皇族而不跪。
帝家已是一等侯爵,在权位上已封无可封,这最后一道谕令便格外令人遐想。
大靖王朝立国史上,有此等殊荣的不过两人。
二十年前和太祖创立大靖的帝盛天,二十年后战退北秦守住边疆的帝梓元。
云夏帝制等级森严,君臣有别,见皇族而不跪,分明是等于告诉群臣,对韩家皇室而言,靖安侯君已不再是普通的朝臣。
独占晋南,把持西北军权,得文臣武将拜服,虽如今的帝家早已无需嘉宁帝承认,但天子的这道圣旨还是将帝家的声势推至了顶峰。
在皇室势微帝家如日中天的现在,虽帝梓元称病休养在府,但她若无异动,也没人胆敢越过帝家去妄言储君之位。
更何况,任是谁怕都知道太子对于靖安侯君而言,并非只是储君那么简单。
当年天下侧目的两族国婚,太子执着十年的东宫空悬,靖安侯君任安乐时的嚣张求娶,西北之战的并肩作战,牵牵绕绕这些年,太子之于靖安侯君的重要,端看靖安侯君这三个月的闭门不出便知道了。
因着天子和靖安侯君的忌讳,在云景山战死的太子韩烨几乎成了满朝上下不能提的禁忌。
又是半月,大雨渐止,夏至,帝都只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天气渐暖。
靖安侯府。
苑琴送走了一群前来拜访的大臣,正巧看见温朔骑马而来。
她看着不远处剑眉朗星的少年,神情略有复杂。
天子脚下,皇城重地,即便是一般侯爵也不敢策马奔驰。
温朔从西北回来后锋芒毕露,以雷霆之势毫不避讳地将一干东宫属臣收于麾下。
那个两年前在太子庇佑下只知道附庸风雅踏马吟诗的纨袴少年,终是再也不见了。
烈马长嘶一声,温朔把缰绳抛给门口的侍卫,提着一盒糕点朝苑琴走来。
“呐,一品楼的折云糕,刚出炉的,苑琴,快尝尝。”
温朔自然地把糕点盒递到苑琴面前,打开盒盖就要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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