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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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能在此处安排窃听的唯有龙佑帝,来杂议的大臣无不是皇帝的耳目,却依然放不下心。
这大概便是做皇帝的悲哀了。
一阵喧嚷声起,郦逊之跟前的大臣纷纷离座,他回神看去,却原来是金敬不请自来,趾高气扬冲到他面前停下。
那班拱手作礼的大臣不得不把举起的手复又放下。
金敬朗声大笑道:“好侄儿!
本王终于见到你了!”
郦逊之眉头一皱,清了清嗓子道:“雍穆王大驾光临,未知何事?”
金敬笑道:“贤侄审案,当然要央太后准本王旁听,也好见识一下贤侄的手段。”
郦逊之心中冷笑,终将愤懑之气咽下,也罢,这案子是太后让他审的,派个体己人过来亦是常理。
想到太后母子各自请人监视,到底不大舒服。
燕陆离被押上堂时,杂议的诸位大臣不觉移开目光,不忍注视,唯有金敬含笑捧茶,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郦逊之摒去烦思,心头犹如止水清净,这才开口:“廉察郦逊之奉旨彻查太公酒楼假银一案,堂下何人,速报姓名来历。”
“老夫燕陆离,乃是江南诸路募银的筹集人,前月派遣手下君啸运银京师。”
郦逊之点头:“君啸所运已证为石块填塞的假银,现押大理寺狱听候判决。
而腊月二十七日,你又率队前往太公酒楼,翻出藏银,被崇善侯撞到。
现告你私匿官银企图倾吞己有,你可认罪?”
“老夫不认罪。
请大人听老夫辩白。”
“你可知君啸运银时曾在太公酒楼投宿?”
“知,不过那是出事后方才知道。”
“你前去太公酒楼是否与他有关?”
“老夫一直派人查看运银沿途可疑人物,事后知道太公酒楼有疑后,便著人昼夜监察,稍有异动,已被察觉。”
“如此说来,你去太公酒楼是查失银下落,并非预先藏匿失银,借机取出?”
“大人明鉴,若是私匿官银,怎会带领一众兵士,声势浩大前去取银?兹事体大,若老夫有意私吞官银,总该做得人神不觉,岂有闹得举世皆知之理?”
“所言甚是。”
“廉察大人……”
金敬忽然开口,慢条斯理道,“仅凭一面之词,大人推断燕陆离清白也太快。
官钱岂是营私之资,五十万两白银生生不见,无论如何要问个清楚明白,方能息百姓之怒。”
台下诸官员接耳交谈,顾亭运道:“彭城离太公酒楼甚远,崇善侯如何预先得知太公酒楼之事?连夜赶来,莫非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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