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情假意也崇敬 朝暮相惜做螟蛉(第4页)
许多年来,凌霄并不懂长辈与儿女之间的相处之道。
“不过是个名字,你做爹娘的女儿如何叫都是一样的。”
程母拉过凌霄,耐心的解释着。
“这凌霄寓意虽好,可到底开在夜里,还要攀附于高墙……娘和你爹想着,若是你自己有个更中意的名字,我们便换了去。”
状元郎的深宅后院可是不好待。
如今信誓旦旦,等到官位越来越高,会不会便觉得凌霄拿不出手?
程父程母没见过张殊文,原本也没有劝诫凌霄的身份。
如今将凌霄认作义女,便也自然的开口。
“儿啊,你要知道这世间男子同女子是不同的,爹当年去到别的州府,竟看到那官员为钱卖妻!”
女儿家在程父程母眼中与儿子或许本就是不一样的,又或许是有了程勉的例子在先,年纪大起来的程父程母,总爱唠叨……
“你可莫要轻易被那般男子骗去,这张殊文虽说是新科状元,也配得上我儿你。”
程父端起凌霄沏好的茶,抿了一口:“可是新科状元郎抛弃旧恩人的名头,他也是顶不起的。”
言外之意,无非是:这新科状元张殊文表面是脉脉情深,实际上一则借了凌霄之名躲了“站队”
的婚姻,一则是免得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儿啊,你在外人眼中,可不只是他的心上人……还是他新科状元浪子回头,进京赴考的恩人。”
这道理戏文中没少讲,甚至凌霄也能唱上几句——东边一直传过来的那一出《张协状元》,与这其中的故事又有几分相仿。
“爹,娘,儿明白爹娘好意。”
可凌霄还是选择相信。
“儿啊,你放心,他若是敢伤你,你先兄为国为民,得了门前这幅牌匾。”
“爹娘便是拼了命,扛着这副牌匾进京去,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程父程母说的不是空话,眼中噙着泪,显然凌霄身上担着二人对一双子女全部的厚爱。
“老爷,夫人,有京城给凌霄姑娘的信。”
自打凌霄修书说明,张殊文闲下来便要写一封的信,便都寄来了程家。
纸上的字工整干净,都不用看其上的内容,便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也不愧是状元郎,一笔字便已经得了好感。
“你先兄当年的字,到笔他还好上几分!”
自从认下凌霄,程父似乎也不再那么忌讳提起已故的程勉。
开口便是一句“你先兄如何如何”
……似乎凡事都要拿程勉与如今这状元郎张殊文比上一比。
曾经不可能出口的夸赞,如今毫不吝啬的加在了程勉身上。
并非是失去了方知珍惜,无非是做父亲的永远以为必须有自己的含蓄与激励,才能见到儿孙成才。
“他这字那时还是在我面前练的。”
“原本不得这般隽秀。”
混在脂粉堆里久了,围着一群能书会画的姑娘,张殊文的字里带着一股子秀气,好看是好看的,可却说不出来哪里好看,也说不出哪里别扭——终归是不如程父的眼。
或许,归根究底不在字上。
而是在自己方才认下的义女,又要被一个男儿骗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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