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不可能会
瓷器碎裂的脆响惊醒了窗外的夜莺,月光透过雕花木格斜斜切进暖阁,将苏槿苍白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段。
她捏着青瓷茶盏的指节泛起青白,任滚烫的茶水浸透月白裙裾,喉间翻涌的质问终究化作齿间一缕腥甜。
陆谦然玄色锦袍上的银线云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碾过满地青瓷碎片,鎏金护甲划过苏槿绣着木槿花的袖口:"
这釉里红缠枝莲茶具,可是你父亲亲手烧制。
"
尾音轻得像片雪花,却冻得苏槿猛然抬头。
碎瓷堆里那抹羊脂玉的莹光刺痛她的眼——那是母亲临终前套在她腕间的玉镯。
此刻陆谦然正捏着残片,将锋利边缘抵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殷红血珠顺着玉色蜿蜒,在他指间凝成颗颗红珊瑚。
"
你竟舍得摔了定情信物?"
他低笑时喉结在烛影里滚动,像是盘踞在佛龛下的毒蛇吐出信子,"
不过也好,碎了才有趣。
"
冰凉的玉片顺着锁骨游走,在颈侧动脉处流连,"
就像你那心心念念的柴窑秘方,总要碎成千万片,才能拼出真正的绝色。
"
苏槿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幽火,突然想起三年前初见那日。
也是这样的月夜,陆家窑场冲天而起的青烟里,少年郎君执伞踏过满地碎瓷,伞面绘着的木槿花被雨打得零落成泥。
如今想来,那场雨早将某些东西冲刷得支离破碎。
落地窗外的暮色像融化的琥珀般黏稠,苏槿望着文件夹上跳动的光斑,听见钢笔在纸面划出裂帛般的声响。
陆谦然签字时总爱用三分力,笔尖扎透三张a4纸的坏习惯,此刻在会议室寂静的嗡鸣里格外刺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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