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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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去瞧他,我为什么要让一个占着我儿子的人得到我给予的母爱,凭什么,凭什么!
若不是阿弟死了,我怎么会伤心过度掉了孩子!
都是你,都是你爹,都是你们直王府的人害了吕家,害了我,还害了我的儿!”
已经知道事情败露的吕氏,居然破罐子破摔的咒骂起来,只是说的内容很是让人匪夷所思。
“直王与吕家并无仇怨。”
梅姑姑对着皇帝摇摇头,她在直王府那么多年,只见直王细心将吕勉带在身边,却从没有过害他之心。
“没仇?没仇为何不顾我老父的恳求,居然拿勉弟当做普通的将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我那弟弟本就是一棵独苗,如何能受的了这个苦,我父亲都说了,我们只是送去军中一段时日,不过几年罢了,只要当上了将军就能接替吕家,可孙简呢?说什么看中了我弟弟的资质,说什么我弟弟很有潜能,结果练得叫苦连连不说,还要送去上什么战场。
我老父亲在孙简面前那般苦求,哪怕不做将军了,也要保下弟弟,可孙简那个小人,竟然拿军令如山恐吓我父,直接就将我弟弟抓去了军营。”
吕氏哀切的哭诉道:“那可是要命的啊,你让他如何不怕,他那样做也是情有可原,他不过一个孩子,做什么都值得原谅,可孙简的人却在勉弟回城的路上埋伏,重伤了他,以至于他就那样年纪轻轻的死了,连个后代都没有!
这难道不是仇么?这是断人子孙的仇啊!
我又没杀他儿子,折磨又怎么了!”
梅姑姑气得浑身发抖,而皇帝与总管太监对视一眼,顿觉无语,哪家的孩子送去军营不都要如此磋磨,不然送上战场别说军功,连脑袋都保不下来,许多武将的家庭,都恨不得对儿子再严格一些,也免得日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到了吕家到好,居然还有嫌弃军营管的严。
然而更可笑的是,做为亲卫,一个士兵,主帅起兵,竟然还能想着推辞不去,逃跑回家的。
此后更是因为怀恨在心,叛变了国家,害死了主帅。
这不叫错,那还有什么令人发指,令人痛恨。
“那他也不该陷害庄将军。”
梁翰真站在一旁,默默说了一句。
“不让姓庄的顶罪,难道让我弟弟去死么?”
吕氏很神奇的反驳道,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甚至连点基本的心理压力都不存在。
皇帝此时再想起大殿之上的吕氏亲子徐文诚,就算爬到了大司农的位置,也不过是想贪财敛权,诸葛家的次子分拨了他对军粮的控制权,他就想着法子给人家使绊子,完全不顾及国之根本,民之大义,眼睛里就只有眼前的一点点,这与吕氏甚至吕家完全一样,目光短浅,心胸狭隘。
此后,又审问了吕氏身边的另外一位嬷嬷,这两位嬷嬷原本就是为了留在府上接应乱党的,所以知道的也很详细,将乱党利用吕氏不愿弟弟死不安宁,吕家蒙羞的心理,不停的从她手里得到消息和好处,甚至利用她毒害与阴谋构陷了不少曾经与乱党有仇的官家家眷,但是由于官位不显,又或是都是内宅,到没真正爆到上面,并没有受到重视。
这一件事不但让皇帝大抽凉气,就连保守派中都有人觉着后背发麻,这乱党几乎算的上无孔不入了。
只是,以上这些事并不算吕氏和乱党做的全部,除了当年借助某些码头混混绑架徐蛮,准备要挟公主府外,宫里迷药引起的事件,其中迷药也是吕氏出了五服的婶子家开的黑药店里贩出来的。
至于如何流入宫中,那嬷嬷到是不知情。
皇帝再次黑了脸。
“那最后问你,乱党是不是想构陷驸马,让他以庄成之子获罪?”
皇帝说完这句,突然想起角落里,之前进来的假嬷嬷与假管家,再去看时,顿时有些后怕,因为那两人不知在刚刚的混乱中,被谁下了下巴,要不然恐怕早就咬毒而死了。
“他们不确定徐文彬究竟是不是孙简之人,原本是打算让他因此退出朝堂,再找机会下手除去,不论是谁的儿子,他们都不想留下后患。”
吕氏沉默之后,还是说了实话。
徐文彬深深看了她一样,沉痛的说不出话来,他很想问,若是他们成功了,她会不会做个引子,将自己骗出去,亲手送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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