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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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千双这样的眼睛的注视下,商博良缓缓地战栗了一下,仰头望着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后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他已经救不得他们,那便只能找到杀死他们的人。
商博良退出这个沉寂如死的人群,奔到水渠边拔下一根插在那里的火把。
他低头看向水渠里,清澈的酒液里血珠漂浮躁动。
他顺着水渠潜行,在最靠近黑色竹楼的方位找到了一个漆黑的洞眼,它藏在一个精巧的石莲花下,不易被发觉。
此刻这个漆黑的洞眼里正往外流着血丝,那些血在酒中滚动成球,却不和酒液混溶。
商博良想到了那夜在黑水铺,石头死在血煞蛊的时候,他的血肉仿佛活物样自己聚集成滩回避着火焰。
随着血丝和酒液,还有细小不知名的蛊虫不断地流出来,融入水中转瞬不见。
不知道多少的蛊虫悄悄藏在这些酒液里,商博良觉得浑身的血慢慢地冷了。
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他想,所有人都饮了这水渠中的酒,却没有发觉这水渠里不断流出的其实是益虫。
他也喝了,昨夜这些死去的虫子已经住在了他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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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里,除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磨和持伞的毒母,竹桥下的人都死了,他们粘稠的血一边燃烧,一边顺着地面流淌。
竹楼的中央有一块嵌在地里的方石,石头的中间是个竹管粗的石眼,燃烧的血慢慢往石眼里钻去。
此时谁也不知道谁是敌人,或者下一刻谁会变做敌人。
玛央铎和彭黎停止了搏斗,各自缓缓后退。
毒母漫步而行,步伐曼妙。
她持伞而舞,曼妙的曲线轻轻扭动,舞姿华丽柔靡,黑色的纱衣下肌肤白净如同霜雪。
地下一条蛇骨忽的腾起来向着她的背后扑去,可是蛇头进入伞下的一瞬,它就失去了力量。
毒母转身抓住蛇骷髅,轻蔑的把它扔向远处。
她盈盈而立,仰头,隔着伞望向屋顶。
“姐姐,你要死在这里了。”
毒母说,“我们会祭奠你的。”
蛊母没有回答,燃烧着的血就要完全流入那个石眼里去了。
火光最后照亮高坐在屋顶竹桥尽头的蛊母,她低着头仿佛沉思。
“杀了她,玛央铎。”
蛊母忽的说。
玛央铎跪下,身体蜷曲起来,恭恭敬敬地向着蛊母行礼。
毒母默默地持伞而立。
玛央铎忽的起身,跃出了竹桥!
谁也没有料到他的进攻如此开始,从这里摔下去的人必死无疑。
玛央铎头下脚上,急速坠落,双手握着弯刀刺向毒母的伞。
毒母隔着伞,看不见他,却能听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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