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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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认输了,昂热的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一生都没有认过输,从很多年前和梅涅克·卡塞尔在剑桥大学的草坪上相遇开始,因为是第一代狮心会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是唯一一个见证了秘党的旧时代和新时代的人,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所以不能认输,他认输了就是第一代狮心会认输了,就是卡塞尔学院认输了,就是秘党认输了。
总有些男人会这样过一生,要把一切扛在肩上往前走,直到真的走不动了。
不认输的人生真是太累了,现在终于可以认输了,因为他就要死了。
“Liberavianimammea”
他对着海风说。
这是句拉丁文谚语,意思是“我的灵魂已经被释放了”
。
身体轻如飞鸟,似乎灵魂正在溢出,居然如释重负。
“Morsultimaratio!”
黑暗中有这样的吼声回应他。
一只手抓住了从天而降的暴怒,一只斑驳的、青筋暴跳的手。
黑影跃出高台,风衣招展如风中的战旗。
暴怒被他握紧的瞬间,刀身上再度生出熔金色的纹路,沉雄的吼声震开了雨幕,这柄迄今为止只接纳过昂热和路鸣泽的危险武器被那个人轻松地掌握。
他翻身坠落,暴怒刺入龙的颅骨,瞬间将整个头盖骨震碎。
那人把左手的长剑刺入龙的脑干,龙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
他左手的剑是被昂热丢弃在高台上的贪婪,这柄“吸噬之剑”
的天性就是榨取伤者的生命,大量的脊髓液被榨出后从剑柄喷出,形成暴溅的银泉。
昂热在最后一瞬间抓住了长尾上的鳞片,那个黑影则踩在龙形尸守的头颅上俯瞰昂热。
“但对你来说还不是时候。”
他笑着说。
他用来回应昂热的也是一句拉丁文谚语,意为“死亡是终极的规律”
。
他们都在欧洲的大学获得学位,在他们上学的年代,拉丁文还是必修的科目。
上杉越,这位拉面师傅在最后一刻赶到,带着黑道至尊的威严。
他脱掉了拉面师傅的制服,摘掉了可笑的包头布,换上了黑夜般的长风衣,背后的旅行袋里插满了日本刀。
他并不算很魁梧,但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皇帝端坐在高处,俯视屈膝在地的臣子们,眼神平静如水,但是水中藏着赫赫风雷。
一瞬间连昂热也被他的威严压制,毕竟昂热只是秘党的领袖,而上杉越曾经是日本的影子天皇,那种凭临众生的威严,一旦养成了就不会忘记,无论他是不是在拉面这门手艺上荒废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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